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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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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听完,脸都白了。

“你确定她不在屋里?”

“我翻了三遍。”

“会不会跑到哪儿躲起来了?她现在的状态,说不定躲到哪个角落里——”

“不会。”

我摇头,“我喊了,喊了好多声。她听到我的声音不会不出来。”

苏青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警车来了。

两个警察,一个年轻点,一个年纪大点。他们下车,走过来。

“报警的是你?”

“是我。”我点头。

“什么情况?”

我又说了一遍。说平安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她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年轻警察拿本子记,年纪大的警察看了看四周。

“门锁有被撬的痕迹吗?”

“没有。”

“窗户呢?”

“都关着。”

年纪大的警察皱起眉。

“你确定你妹妹是自己睡着的?会不会梦游出去了?”

“不会。”我说,“她没有梦游过。”

“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在附近?”

我想了想,摇头。

年纪大的警察看看默然,看看苏青,又看看我。

“你们先别急,我们调一下附近的监控。”

他指指街角那个摄像头,“那边的,还有路口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年轻警察去联系调监控了。

我等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时间过得很慢。一分钟像一小时。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年轻警察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

“那个摄像头,”他说,“今天正好坏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坏了?”

“嗯。说是下午有人报修,还没来得及修。”

“那路口的呢?别的方向呢?”

年轻警察摇头。

“这附近就这一个摄像头。路口的那个,离得远,只能拍到主干道。我们看了,今晚没什么异常。”

我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坏了。摄像头坏了。最后一个线索也没了。

苏青扶住我。

“没事没事,别急,不一定只有监控能找。我们再想办法。”

我没说话。

我能说什么?

平安就那么没了。从床上消失。门窗关着。监控坏了。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他们说会立案,会排查周边,让我保持电话畅通。然后走了。

我站在画室门口,看着警车开远。

月亮已经偏西了,街上比之前更黑。

苏青拉着我进屋。

“阿祝,你先坐下,喝口水。”

我摇头。

“我要去找平安。”

“怎么找?大半夜的,你去哪儿找?”

“不知道。”我说,“但我不能坐着。”

苏青看着我,眼圈红了。

默然站在门口,点了根烟。这回他没掐。

“阿祝,”他开口,“你觉得,是那种东西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想不出别的。”

默然吸了口烟,吐出来。

“如果是的话,”他说,“监控坏了就不是巧合。”

我没说话。

苏青在旁边问:“什么东西?你们在说什么?”

我没回答。

默然也没回答。

过了很久,我开口。

“我要出去找。”

“我跟你一起。”苏青说。

默然掐了烟。

“分头找。”

他说,“你去东边,苏青去西边,我开车绕周边。天亮前回来碰头。”

我点点头。

我们分头出发。

深夜的街道,空得让人心慌。

我沿着马路走,一边走一边喊。

“平安——!”

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回响,又被夜风吹散。

没有人应。

路边的店铺都关着门,卷帘门拉下来,冷冰冰的。偶尔有几家亮着灯,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一家一家进去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姑娘,穿着睡衣,大概这么高。

店员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

我继续走。

走过一个路口,又一个路口。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

腿开始发软,嗓子开始哑,但我停不下来。

平安在哪儿?她冷不冷?怕不怕?有没有人欺负她?

那些念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天快亮了。

东边开始发白,路灯一盏一盏灭掉。街上的车多起来,人也多起来。那些早起的人,赶着上班,赶着买菜,赶着开始新的一天。

我回到画室。

苏青已经回来了。她站在门口,看见我,摇头。

默然也回来了。他靠在车上,抽烟。

“没有。”他说。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苏青走过来,抱住我。

“阿祝……”

天亮,天黑,天亮,天黑。

时间像一团糨糊,黏黏糊糊地往前淌。

我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不记得自己喝了什么,只记得一直走,一直找,一直问。

警察来了一趟又一趟。笔录做了一次又一次。

苏青请了假,天天陪着我。默然每天出去跑,不知道跑哪儿,回来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冲我摇摇头。

没有。没有。没有。

平安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那天晚上,苏青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说是局里有急事。

默然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一个人坐在画室里,开着灯,看着平安的拖鞋摆在门口,看着她喝水的杯子放在茶几上,看着沙发上她盖过的那条小毯子。

我拿起那条毯子,抱在怀里。

还有味道。一点点。那种平安身上特有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她。

我抱着毯子,蜷在沙发上。

窗户外面有风,吹得窗户轻轻响。街上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一条的光。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得很浅,像飘在水面上,随时会醒。

然后脑子里忽然一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是尖锐的、刺进去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钻的疼。

我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想叫叫不出来,想动动不了。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头顶有灯。不是电灯,是那种老式的油灯,挂在梁上,晃晃悠悠的。灯光昏黄,照出周围的东西——木头椅子,木头柱子,木头戏台。

戏院。

我坐在一个戏院里。

我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面前是一个戏台。

戏台上挂着幕布。白布。很大,从上面垂下来。

和那个梦里一模一样。

我想动,动不了。低头一看,身上绑着绳子。

麻绳,很粗,从肩膀绑到腰,从腰绑到腿,一圈一圈,勒得紧紧的。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疼得发木。

“唔——”

我想喊,喊不出来。嘴里塞着东西,一块破布,又硬又臭,塞得我直犯恶心。

我挣扎。使劲挣。绳子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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