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冰水（2 / 2）

冷酷到极致的宣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道律令般的肃杀，回荡在陨星海上空。方才还蠢蠢欲动的“讨伐大军”，此刻如同被冰水浇头，许多人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对一，公平对决，败亡无怨。这给了那些真正有深仇大恨（或被洗脑坚信如此）、或是自负实力、或是想博取名声的个人一个“相对安全”的解决途径。玄善甚至承诺败亡后不牵连他人，显得“大度”而“遵守规则”。

但两人及以上……就是截然不同的游戏！那意味着将战火无限扩大，从个人恩怨升级为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而且是她这边拥有恐怖资源、势力和未知底牌的全面战争！灭十族？绝因果？连转世和友人都清算？这是何等酷烈、何等霸道、又何等令人绝望的报复！

许多被煽动而来、本就心思不纯、或是打着浑水摸鱼主意的势力与散修，瞬间萌生退意。为了一场未必能赢的单挑（对手还是深浅不知的玄善），赌上自己以及所有亲朋师友的彻底湮灭？这代价太大了！

“圣耀明尊”阵营中，那些狂热的信徒或许不怕死，但涉及到如此酷烈的株连，尤其是可能牵连到他们在乎的、并未卷入此事的家人朋友，也不由得迟疑起来。邪神可以不在乎信徒的亲族，但信徒自己却未必能完全割舍。

而那些本就与玄善没有直接仇恨，只是被大势或利益裹挟而来的势力，更是开始重新评估风险。玄善摆出这副“有理有据有底线，但越线即雷霆万钧”的姿态，反而让她的形象从“阴险的幕后黑手”，变成了一个“有着明确规则和恐怖底线的强势博弈者”。与这样的存在为敌，尤其是触犯其明确划下的血腥底线，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心宽仙宫内，玄二善等人看着水镜中“讨伐大军”的骚动与退意，不由得对玄善这一手“分化立威”赞叹不已。

“善姐姐这规则，简直把人心算透了。”玄小善（魔）咂舌，“给了个人出路，堵死了群殴和阴谋的可能，还把报复尺度拉到极致，让人根本不敢轻易尝试越线。”

玄善懒洋洋地躺回去，啃着果子：“对付乌合之众和心怀鬼胎者，最有效的方法不是比谁人多势众，而是树立一个清晰、公平（表面上）、但越线后果极其恐怖的规则。一对一，他们之中真有能威胁到我的，未必有多少。就算有，车轮战下来，我也能看清是哪些势力在暗中支持顶尖高手，秋后算账不迟。而‘株连’的威胁，足以让九成九的杂鱼和摇摆者望而却步，甚至反过来约束那些狂信徒和阴谋家——除非他们真能完全割舍所有社会关系，或者自信到能一次性承受我们全面开战的怒火。”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想找我玄善的麻烦，可以，按我的规矩来。想玩阴的，以多欺少，或者绑架道德舆论……那就别怪我掀桌子，用最原始、最血腥的丛林法则，把一切相关者拖进地狱。我是不是‘罪魁祸首’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在这里，我说了算。”

止戈台前，短暂的死寂后，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明显是修炼邪功达到天仙巅峰的独行散修，越众而出，声音沙哑：“玄善！你灭我血亲宗门（某个被五大邪宗或战乱波及的小门派），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按你的规矩，与你生死一战！”

显然，这是真有血仇，且自恃实力，或是受人暗中指使前来试探的。

玄善面色平静，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止戈台上，与那黑袍散修遥遥相对。“准。上台，签生死契，规则之力见证。”

一场血腥而残酷的“公平”对决，就此拉开序幕。而台下，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心思各异。玄善用最直接的方式，划下了红线，也将自己置于擂台的聚光灯下。她要在这场以自己为赌注的“游戏”中，不仅击败挑战者，更要击溃“圣耀明尊”煽动起来的讨伐大势，并借此，进一步筛选敌人，凝聚盟友，向整个仙界展示——何为她的规则，何为越线的代价。

仙界纷乱的棋局，因这座“止戈台”和那条血腥的底线，进入了又一个全新阶段。而玄善，稳坐台中，静候着下一个“守规矩”的挑战者，或者……某个敢于触线、将迎来她与整个阵营最酷烈报复的愚蠢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