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你给我个解释(2 / 2)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嘈杂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戛然而止。
病房里一片狼藉。
地上是摔碎的玻璃杯和餐盘的碎片,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为难。
而病床上的顾清宴,在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影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随即,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只留给众人一个拒绝沟通的背影。
那动作,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幼稚又倔强。
阿强看到陈白露,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陈小姐,您可算来了!”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床上那个鼓起的大包,一脸的愁苦,
“您看看,顾少就这个样子。这些天,不吃不喝,谁劝都不听,医生给他输液,他把针头都拔了,药也不吃。我们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您快劝劝他吧。”
陈白露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又落在那一动不动的被子上,心中了然。
她对阿强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跟他单独谈谈。”
“哎,好,好的!”阿强如获圣旨,赶紧招呼着一脸无奈的医生和护士们,“大家先出去,先出去。”
很快,病房里的人都退了出去,阿强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和床上那人刻意压抑却依然清晰的呼吸声。
陈白露没有立刻走过去,她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这间豪华的单人病房。
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更像一间高级酒店套房,客厅、卧室一应俱全,各种设施都很完备。
只是现在,这份豪华被地上的狼藉破坏殆尽。
她走到病床边,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男人,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家伙,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把戏。
她放缓了声音,试探着开口:“顾清宴?”
被子里的人没反应,甚至还往里缩了缩,一副“我睡着了,我什么都听不见”的架势。
陈白露叹了口气,准备坐下来,好好哄一哄这个闹别扭的大少爷。
然而,就在她拉开床边椅子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不经意地一瞥,落在了他那高高鼓起的枕头
枕头下,露出了一小截彩色的、亮晶晶的包装袋边缘。
那包装袋的颜色和材质,她再熟悉不过,是一种进口薯片。
陈白露的动作顿住了。
她伸出去准备拉椅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病房里柔和的灯光,似乎在这一瞬间,也变得有些冷冽。
她慢慢直起身子,脸上的那点温和与无奈,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个枕头角,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她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再没有了半分哄劝的意味,只有冷冰冰的平静。
“别演了。”
被子里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快出来。”她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被子里的“蚕蛹”还是没反应。
陈白露扯了扯嘴角,耐心彻底告罄。
她不再废话,直接伸出手,快如闪电地探到枕头底下,一把将那个零食包装袋给抽了出来。
一整包几乎没怎么吃的薯片,就这么被她举在了半空中。
她晃了晃手里的薯片袋,袋子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不是能吃能喝吗?”她冷冷地问,“阿强说你绝食,我看你胃口好得很嘛。胃出血不会是也骗我的吧?”
话音落下,床上的那个大“蚕蛹”终于有了动静。
被子
他反驳:“没有!劳资真的未出血!”
陈白露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被子才被不情不愿地、一点点地拉开,露出了顾清宴那张俊朗却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脸。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哪里有半分重病患者的虚弱。
他恶狠狠地瞪着陈白露,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陈白露!你给我个解释。”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陈白露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反倒被气笑了。
她拉过一旁的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将那包薯片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解释?解释什么?”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顾清宴被她这副淡然的态度气得胸口起伏,“你明知故问!”
他猛地撇过头去,不看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副“我很生气,我不想理你”的样子。
“你不是都有别人了吗?你还来干什么?”他闷闷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听到“别人”两个字,陈白露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算是明白这家伙在闹什么脾气了。
她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地说道:“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养病了,我走。”
说完,她真的转过身,作势就要往门口走去。
她才迈出一步。
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顾清宴急了。
他根本没想到陈白露会是这个反应,不哄他就算了,居然真的要走!
“你站住!”
他惊慌地喊了一声,也顾不上装病了,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力气大得惊人。
“不许走!”
他用力一拽,直接将陈白露整个人拉了回来,旋身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砰”的一声轻响,陈白露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门板,而顾清宴高大的身影,则将她完全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门板上,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和门之间,低着头,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陈白露,你是不是没有心?”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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