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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老奥帝,虚幻的秩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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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没有心情欣赏她的表演,她抱着怀里的玫瑰,心情复杂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孤单的背影。

那就是星期日。

同样生活在梦主计划当中的笼中雀。

“去吧,我亲爱的女主角。”

花火在她身后推了一把,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你的男主角,可等得不耐烦了。”

流萤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小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顶层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星期日听到了脚步声。

他缓缓转过身,当他看到来人时,那双阴沉的浅金色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流萤。

星核猎手。

此刻她正穿着一身干净的连衣裙,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星期日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评估一个超出预期的事情。

“看来星核猎手也对钟表匠的遗产很感兴趣。”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或许吧。”

流萤走到他面前,将那束玫瑰递了过去。

“有人让我把这个,送给匹诺康尼最寂寞的鸟儿。”

星期日没有去接那束花。

他的视线,落在了流萤的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几乎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看透的打量。

“是谁让你来的?砂金?还是忆者?”

“都不是。”

流萤摇了摇头。

“我来这里,是想见见我的下一位搭档。”

她抬起头,直视着星期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钟表匠的遗产,我们找到了。”

这句话,终于让星期日那张完美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遗产?”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明的波动。

“没错。”

流萤肯定地回答。

“一个足以让这片美梦,迎来真正结局的……惊喜。”

“哈哈哈!说得好!太有气势了!”

花火的怪笑声从旁边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拆开的棒棒糖。

“怎么样啊,鸡翅膀男孩?这份开场白,是不是比你那些无聊的演讲要精彩多了?”

她绕着星期日走了一圈,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打量着他。

“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我们的剧团?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反派角色哦,保证比你现在这个哭丧着脸的家主形象,要上镜得多。”

星期日的眉头,因为“鸡翅膀男孩”这个称呼,而微微蹙起。

他没有理会花火的挑衅,视线依旧锁定在流萤身上。

“你想要什么?”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

“财富?地位?还是说,你想为你的那位格拉默战友,复仇?”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流萤的回答很平静。

“我只是一个传话人。”

“我的导演想问你,谐乐大典的舞台,还缺不缺一个,能带来奇迹的压轴嘉宾?”

“导演?”

星期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他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优雅而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陆沉带着昔涟和爱莉希雅,从休息区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仿佛不是在与一位手握重权的家主对峙,而是在赴一场轻松的下午茶之约。

当星期日看到陆沉的那一刻,他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认得这个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让这片本该万无一失的梦境,出现了第一个无法掌控的变量。

“是你。”

星期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忌惮、愤怒,还有一丝……好奇的复杂情绪。

“是我。”

陆沉坦然地承认。

他走到流萤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玫瑰,然后,当着星期日的面,将其中一朵,插在了昔涟的鬓边。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星期日家主。”

陆沉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关于,如何让你所寻求的那条命途,不被[存护]摧毁。”

“摧毁?”

星期日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接近于迷茫的情绪。

他设想过无数种失败的可能。

家族内部的反对,公司的干涉,星核猎手的破坏,甚至[同谐]的清算。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那条经过无数次推演,自认为已经趋近完美的[秩序]之路,会从根基上,被[存护]的力量所侵蚀。

“荒谬。”

星期日很快恢复了镇定,或者说,是强行用理智压下了那一瞬间的动摇。

“匹诺康尼的宾客,渴求的是一个能让他们安心沉溺的美梦,一个不再有意外,不再有‘死亡’的乐园。”

“他们所祈求的,是绝对的安宁与稳定,是[秩序]的体现。”

“这与[存护]那套固步自封,拒绝一切变化的顽固理念,有着本质的区别。”

“哇哦,好无聊的辩论会。”

花火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她已经从哪里又摸出了一根新的棒棒糖,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我说鸡翅膀男孩,你直接认输不就好了?跟他吵架,你吵不赢的。”

爱莉希雅也掩着嘴,轻笑出声。

“亲爱的,看来我们的家主大人,对自己的计划,还真是充满了信心呢。”

陆沉没有理会她们的插科打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星期日,仿佛在看一个固执的学生。

“你的逻辑没有错。”

陆沉的肯定,让星期日的眉头蹙得更深。

“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人性。”

陆沉吐出了两个字。

“当恐惧降临,当生命受到威胁时,人们所渴求的,并非一个遥远而宏大的‘秩序’理念。”

“他们想要的,是一面能立刻挡在自己身前,坚不可摧的盾牌。”

“一个能让他们明确感受到‘安全’的实体。”

陆沉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所引导的,对[秩序]的渴望,与人们在绝望中,对[存护]的祈求,只有一线之隔。”

“你以为你在为自己的神明修建神殿,但实际上,你只是在为另一位神明,准备好最肥沃的土壤。”

这番话,让星期日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因为他知道,陆沉说的是事实。

他为了加速人们对[秩序]的渴求,默许甚至推动了梦境危机的发生。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没发现,自己棋盘上的恐慌情绪,同样也是别人的棋子。

“这只是你的推测。”

星期日脸色稍稍难看。

“你可以认为是猜测,但一位赌徒已经为此押上了自己的所有。”

“他比你更懂人性,更擅长利用恐惧和欲望。”

“他会用最直接,最诱人的方式,告诉所有在噩梦中尖叫的宾客——”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切献给琥珀王。”

“而你,星期日家主,你为你那遥远的[秩序]所做的一切铺垫,最终,都只会成为琥珀王锤下又一条消逝的命途。”

会客厅的顶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花火停止了晃腿,康士坦丝屏住了呼吸,就连一向活泼的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昔涟担忧地看着星期日,她能感觉到,星期日周身的忆质很不稳定。

“是谁?”

许久,星期日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从爱莉希雅手里,自然而然地拿过那袋还没吃完的瓜子,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清脆的声响,在这片凝固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像一个看完了上半场戏剧,正在中场休息的观众,悠闲,且置身事外。

直到星期日的耐心即将耗尽,他才缓缓开口,吐出了一个名字。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

“石心十人。”

“砂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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