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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拔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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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剑拔了。”老人指了指圈里那把颤动的剑,“我那老朋友的剑,你拔出来,带着。路上有用。”

林风一愣。

“我拔?”

“对,你拔。”老人说,“那剑认人,认身上有故人味的人。你身上有那老东西的味道,它应该会让你拔。”

“拔出来之后呢?”

“之后?”老人笑,“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先拔了,让我听听,三万年了,这剑出鞘是什么声音。”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把剑。

剑插在石柱顶上,剑身一半陷在石里,露在外面的部分满是锈,看着像随时会断。可它在颤,很轻,很稳,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试试。”林风说。

他迈步,跨过白骨划的圈。

脚刚踩进去,那些白骨就动了。

不是活过来,是像水一样,流动起来,绕着圈转,速度不快,可带起一股阴冷的风,吹得人骨头缝发凉。

“别管那些骨头。”老人在圈外说,“往前走,别停,停了你就会变成它们。”

林风没停。

他往前走,一步一步,踩着流动的白骨。那些骨头在他脚下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很脆,碎成粉,又聚起来,继续流。

离剑越来越近。

十步,九步,八步。

剑颤得更厉害了。

林风能感觉到,那不是怕,是……兴奋。像久睡的兽,闻到猎物的味道,醒过来了。

五步,四步,三步。

剑身上的锈开始掉,一片一片往下落,露出

两步。

剑突然不颤了。

安静了。

林风停下,看着剑。

剑也“看”着他。

那感觉很奇怪,明明是把剑,可林风觉得它在“看”,用某种他不懂的方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他看了个透。

“老朋友,”老人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说话,“三万年了,等到了。他身上有那老东西的味道,错不了。”

剑动了。

不是人动,是它自己动,很慢地从石柱里往外拔,一寸,两寸,露出更多的剑身。

然后停住了。

“它要你亲手拔。”老人说,“最后那一截,得你亲手,从这石头里拔出来。”

林风伸出手。

手停在剑柄上一寸的地方,没碰。

他能感觉到剑柄上传来的温度,冰凉,但不像死物,有脉动,一下一下,跟他心跳一个节奏。

“拔吧。”老人说,“拔出来,它就是你的了。”

林风没动。

他看着剑,看了很久,然后问:“拔出来,会怎样?”

“会怎样?”老人笑,笑声很怪,像哭,“能怎样?一把剑,三万年前就该断的剑,被人从坟里刨出来,能怎样?拔出来,要么你用它砍人,要么人用它砍你,还能怎样?”

“我是说,”林风说,“这把剑,你老朋友,为什么把它插这儿?”

老人不笑了。

他看着林风,看了很久,然后叹口气。

“你倒是谨慎。”他说,“行,告诉你。这剑,是当年我那老朋友,用自己一根肋骨炼的。他说,剑在,人在。剑断了,人就死了。后来他死了,剑没断,可也跟死了差不多,我把它插这儿,用三万年的死气养着,等一个身上有他味道的人来拔。”

“等我?”

“对,等你。”老人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能走到这儿?为什么那些骨妖不啃你?为什么我能跟你说这么多话?因为你身上有那老东西的味道,错不了。”

“什么味道?”

“说不清。”老人摇头,“反正就是有。可能是你练的功法,可能是你身上带的东西,也可能是你这个人……就是有。”

林风沉默了。

他想起不灭经,想起万化源诀,想起混沌寂灭体。这些,都跟这坠神渊有关,跟三万年前那场大战有关。

也许,老人说的“老东西”,就是当年那些人之一。

也许是。

也许不是。

但剑在眼前,得拔。

不拔,出不去。不拔,找不到混沌青莲。不拔,救不了璃月。

林风伸手,握住了剑柄。

凉的。

然后,烫了。

像握了块烧红的铁,从手心烫进去,顺着胳膊往上钻,钻到心口,烫得他浑身一颤。

他咬紧牙,没松手。

剑在反抗,不让他拔,那股力量很大,大得像整座山压在手上。可越压,林风握得越紧,五指都陷进剑柄里,血渗出来,滴在石柱上。

“用劲!”老人在圈外喊,“别跟它客气!它就是欠收拾,三万年没人碰,脾气倔了!”

林风深吸口气,混沌气从丹田涌出,顺着胳膊灌进手心,再灌进剑里。

剑嗡的一声,颤得更厉害,整根石柱都在晃,石头裂缝咔咔往外裂。

“对,就这样!”老人拍手,“用你的道,压它的道!让它知道,谁是主,谁是仆!”

林风没想压谁。

他就是想拔剑。

很简单,很直接。

他手上用力,往上拔。

一寸,两寸,三寸。

剑身一点点从石头里出来,每出来一寸,周围的温度就降一分,降到后来,林风呼出的气都成白雾,手冻得发麻,可手心那点烫还在,冰火两重天。

拔到一半,剑突然停了。

拔不动了。

像卡住了,有东西在

林风低头,看向石柱。

石柱上,那些裂缝里,渗出血来。

暗红色的血,一股一股往外冒,顺着石柱往下流,流到白骨圈里,那些白骨沾了血,一下活了,从地上爬起来,变成一个个血色的骷髅,眼眶里烧着绿火,朝林风围过来。

“啧,还是来了。”老人在圈外叹气,“这剑插了三万年,吸了太多死气、怨气、煞气,底下镇着的东西,不甘心让你拔走。得打过它们,才能拔。”

“什么东西?”林风问,手还握着剑柄,没松。

“当年死在这儿的,神,魔,人,妖,什么都有。”老人说,“它们的残魂被剑镇着,你拔剑,就是放它们出来。它们得跟你拼命,不然就真散了。”

话音没落,那些血色骷髅已经扑上来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三头六臂的魔物残魂,六只手里都握着残破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锤,一齐朝林风砸过来。

林风左手挥拳,混沌气涌出,一拳砸碎魔物的三个头,可那残魂不散,化成血雾,又聚起来,继续扑。

第二个,是个背生双翼的神族残魂,手里握着断了一半的弓,拉满,一箭射来,箭是血色的,带着尖啸。

林风侧身躲开,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在石柱上炸开一个大洞。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残魂从裂缝里爬出来,密密麻麻,成千上百,把林风围在中间,扑,咬,撕,拽,像一群饿疯了的兽。

林风一只手握着剑柄,只能用一只手打。

混沌气疯狂运转,演化各种攻击,雷、火、风、水,可打在那些残魂身上,效果不大。它们本就是死物,靠怨气和死气支撑,打散了,又聚起来,没完没了。

“这样不行。”老人在圈外说,“你得用剑本身的力量。剑是镇它们的,你握着剑柄,就能借它的力。”

“怎么借?”林风吼,一拳轰碎扑到眼前的骷髅。

“感应它!”老人喊,“用你的道,跟它共鸣!让它认你!”

林风闭上眼。

左手还在打,右手握着剑柄,混沌气顺着掌心往里灌,不是蛮灌,是试着去“听”,听剑里的声音。

一开始,只有嗡鸣,杂乱,刺耳。

渐渐地,他听到别的声音。

厮杀声,呐喊声,哭嚎声,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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