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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我没哭,但火烧的是兄弟的影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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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上的那团金火烧得并不安分。

它不像是在烧肉,倒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插进了那根早就麻木的尺神经,硬生生把断掉的信号线路给烫通了。

刹那间,绝对的黑暗里炸开一团雪白的噪点。

不是视觉恢复,是这该死的“逆诏火”在烧穿他灵魂屏障时,漏进来的一点画面。

漫天大雪。

很冷,冷得像是要把骨髓冻成冰渣。

萧辰“看”见一只手。

那手比现在的自己稚嫩,冻得通红,正死死拽着另一只手。

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爬,是个半跪在雪地里的人影。

面容模糊得像是一团被水晕开的墨迹,只有肩膀上那件赤纹披风红得刺眼,红得像血。

那人嘴唇在动。

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水层传过来,闷闷的,带着颤音。

“兄长……此生……共登绝巅。”

兄长?

这词儿听着新鲜。

萧辰这辈子是孤儿开局,穿越前是个独生子,哪来的便宜弟弟?

但这该死的身体反应做不了假。

胸腔里那种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心脏的酸涩感,比胳膊上的烧伤还要真切。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抓那个影子。

右手刚抬起半寸,头顶那沉甸甸的“命压云”就轰了下来。

咔嚓。

刚接好的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团雪白的画面像是被重锤砸碎的镜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赤纹披风、大雪、那声“兄长”,瞬间被碾成了灰色的粉末。

紧接着,那该死的第二道诏书在识海里亮了起来。

之前是模糊的,现在清晰得每一个笔画都像把刀。

“金丹即终途,命火不得续。”

字是黑的,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死气。

这玩意儿一出来,萧辰就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遇到了堤坝的洪水,在那道无形的闸门前打着旋儿,死活冲不过去。

痛络系统疯狂报警。

体内那原本正如狼似虎吞噬寿元的命火,硬生生被压下去了三成。

身体越来越沉,那种即将归于尘土的腐朽感顺着脚底板往上爬。

这就是天道的规矩?

让你停在金丹,你就得停,多活一秒都是罪?

前方,那种特有的金属撞击石头的震动声停了。

那个焚诏僧手里的铁笔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老和尚大概是在等。

等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认命,或者等他变成这石林里的一块新碑。

萧辰嘴角扯动了一下。

认命?

老子这辈子最不认的就是这玩意儿。

既然这火是烧掉“拥有”来换取“力量”,既然这诏书是靠压制“生机”来维持规则……

那就赌把大的。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住了左肩那块残破的护肩。

这块金属早就和皮肉烧粘在了一起。

撕拉——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连皮带肉,那块护肩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原本盘踞在左臂的幽金色“逆诏火”失去了束缚,瞬间像闻到腥味的鲨鱼,顺着伤口疯狂地扑向了他的心口。

那里是命火的源头,也是这具身体藏得最深的记忆库。

火焰舔舐心脏的瞬间,一段根本不属于“萧辰”的记忆被强行引爆。

画面清晰得可怕。

还是那个雪天,还是那个少年。

只不过这次是在演武场。

两把木剑交错。

少年萧辰手里的剑没收住,在那身赤纹披风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恐慌。

那种恐慌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真实。

画面一转,是深夜。

少年萧辰满手泥泞,捧着一把刚从悬崖上挖来的草药,跌跌撞撞地跑进屋。

榻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得像初冬的第一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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