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京中魅影初露迹,十里亭前擒北商(1 / 2)
掌柜回忆。
“有,是几个北方商人,要在顶楼赏月,包了三日,出手阔绰。”
“他们带了几个大箱子,是装酒器和乐器。”
“中元节当夜,他们在顶楼待到子时后方才离开。”
“可能描述那些人的样貌?”
掌柜想了想。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络腮胡,话带北地口音。”
“身边跟着几个人,其中有个女子,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右颊似乎有疤。”
又是阿依娜。
“他们离开后,可曾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收拾得很干净。不过……”
掌柜犹豫了一下。
“二打扫时,在窗边捡到一块碎镜片,晶莹剔透,不像寻常铜镜。”
“镜片何在?”
“还在,人这就去取。”
很快,掌柜取来一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块棱镜碎片,边缘切割精细,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是……多棱镜。”
虞曦接过细看。
“可用于聚集或折射光线,是大型镜组的核心部件之一。”
上官拨弦将碎片收好。
线索逐渐清晰。
北方商人(黑水部)、阿依娜(玄蛇蛊堂残余)、莫掌柜工堂的机关镜组、蓝萤石粉末……
多方势力联合,制造了这场惊天幻象。
目的呢?
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慌?
还是……另有图谋?
回到镇国公主府,李晔那边也有进展。
“查到了蓝萤石粉末的来源。”
他递上一份名单。
“三个月前,有一批来自河北道的‘石炭商’,在长安采购了大量蓝萤石原石,是要研磨成粉,用于炼制特殊燃料。”
“石炭商共有五人,为首的叫胡大,现已离京,据是回了河北道。”
“但他们在长安的联络人,是一个姓周的管家,住在城西永兴坊。”
周管家……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查这个周管家的背景,以及与宫中何人有关联。”
李晔点头。
“已经在查了。另外,谢副使从江淮传回消息,洪泽湖并无异常,那可能是青衫客的疑兵之计。”
“他已启程返京,预计三日后抵达。”
上官拨弦略松口气。
谢清晏回来,能多一份助力。
“还有一事。”
李晔压低声音。
“九公主失踪前,曾暗中调查淑妃宫中一个老宦官,姓余。”
“余公公在中元节前曾借口采买,出宫半日,行踪不明。”
“九公主失踪后,余公公也告病不出,很是可疑。”
淑妃宫中的老宦官?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太液池案中,那个与青衫客接头的余公公。
“看来,宫中的内线,不止一个。”
她站起身。
“阿箬,准备一下,我们进宫。”
“去见见这位余公公。”
夜幕降临,皇宫笼罩在静谧之中。
上官拨弦以镇国公主身份,携阿箬、李晔直入内廷。
淑妃所居的兰台宫已熄了灯火,只余几盏廊灯。
通报后,淑妃身边的宫女出来相迎。
“公主,余公公病了,正在房中休养,不便见客。”
“无妨,本宫略通医术,正好为他把脉。”
上官拨弦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宫女只得引路。
余公公住在兰台宫后的一处偏院。
房间狭,陈设简单。
余公公躺在榻上,面色蜡黄,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见到上官拨弦,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公公不必多礼。”
上官拨弦按住他,指尖却悄然搭上他的脉门。
脉象虚浮紊乱,确是重病之象。
但……
她微微蹙眉。
这脉象,怎么像是中毒所致?
而且毒性很怪,不是致命毒药,倒像是……某种控制或折磨人的慢性毒素。
“公公何时病的?”
“中元节后……就有些不舒服,这几日越发重了。”
余公公声音嘶哑。
“可请太医看过?”
“看过了,是风寒入体,开了几副药,但不见好。”
上官拨弦收回手,状似随意地问。
“听闻中元节前,公公曾出宫采买?”
余公公眼神一闪。
“是……是奉淑妃娘娘之命,去东市采买些香料。”
“去了多久?”
“半日就回了。”
“可曾遇见什么人?或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没……没有,就是寻常采买。”
他回答得很快,但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上官拨弦看在眼里,不再追问。
“公公好生休息,本宫改日再来看你。”
她起身告辞。
走出偏院,阿箬低声道:“姐姐,他撒谎了。”
“我知道。”
上官拨弦看向夜色中的宫墙。
“他不仅撒谎,还中了毒。”
“那毒……我曾在北域巫师的药典中见过,叫‘蚀心蛊’,中毒者初期如患重病,渐渐神智昏聩,最终沦为施蛊者的傀儡。”
“他应该是与青衫客或阿依娜接触时,被下了蛊。”
“如今蛊毒发作,他离死不远了。”
李晔急道:“那可要逼问他?”
“不必。”
上官拨弦摇头。
“逼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不过是个卒子,真正的线索,在那个周管家身上。”
她看向宫外。
“明日,去会会这位周管家。”
然而,就在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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