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江淮设防逢盐劫,弦率群英觅敌痕(2 / 2)
空气中那股酸涩气味更浓了。
上官拨弦蹲下身,取了些盐卤与结晶样本。
盐卤颜色暗红,触手滑腻。
结晶中混杂着细微的红色颗粒,正是泣血石矿渣。
“他们污染了盐卤。”
她沉声道。
“蚀地水混入引潮渠,随海水进入盐田,污染了整个盐场的卤源。”
“这批盐……全毁了。”
大使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可如何是好?这可是要上缴的官盐啊!”
萧止焰问。
“何时发现的?可有人受伤?”
“傍晚时分,有灶户发现盐色不对,上报上来。下官查看后,便封锁了盐场。”
“目前无人受伤,但……但靠近盐田的几位灶户,都眼睛刺痛,喉咙发干。”
上官拨弦立即让陆登科去检查灶户情况。
她则沿着引潮渠向上游探查。
渠水引自大海,沿途有数道闸门控制。
在第三道闸门附近,她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踩踏痕迹,以及地上洒的些许暗红色粉末。
“他们在这里投毒。”
她判断。
“时间应在昨日夜间或今日凌晨,潮水上涨时,将蚀地水冲入盐田。”
阿箬放出蛊虫追踪。
蛊虫在闸门附近盘旋片刻,忽然转向,朝着盐场西侧的一片荒滩飞去。
“那边!”
众人紧随。
荒滩上,杂乱地丢弃着几个空木桶,桶身还残留着刺鼻气味。
正是装蚀地水的桶。
旁边还有车辙印与脚印,与之前在顾渚山、溧阳发现的完全一致。
“他们离开不久。”
上官拨弦查看车辙痕迹。
“方向是……往北?”
往北,是淮河方向。
“难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淮河?”
萧止焰皱眉。
“淮河两岸,不仅有粮田,更有无数百姓依赖其水。”
“若淮河被污染……”
后果不堪设想。
“追!”
众人上马,循车辙疾追。
然而追出十里,车辙忽然消失了。
前方是一片芦苇荡,水道纵横,车马难行。
“他们弃车换船了。”
上官拨弦看着芦苇荡中隐约的船影。
影守带人潜入探查。
片刻后返回。
“里面有几条船,但已空无一人。岸边有杂乱的脚印,往不同方向去了。”
“分头逃了?”
谢清晏道。
“或是故布疑阵。”
上官拨弦冷静分析。
“青衫客狡猾,不会轻易让我们追踪到。”
她看向阿箬。
“蛊虫可能分辨不同人的气息?”
阿箬尝试,但片刻后摇头。
“气息太杂乱,且被水汽冲淡,难以分辨。”
线索似乎断了。
但上官拨弦并不气馁。
她走回那几艘船边,仔细检查。
船舱内空荡,但在一艘船的舱板缝隙中,她发现了一片粘着的、干涸的暗红色泥块。
心取下,泥块中裹着一截……植物的根须。
根须纤细,呈暗红色,表面有奇特的螺旋纹路。
“这是……”
虞曦凑近细看,忽然想起什么。
“我在古籍中见过类似记载——‘血纹萝’,一种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毒草,常被北域巫师用于邪术或制毒。”
血纹萝。
北域特产。
“看来,蚀地水中除了强酸、矿渣,还加入了血纹萝的提取物。”
上官拨弦将根须收好。
“此物或许能成为追踪的线索。”
她看向萧止焰。
“我们需要北域的植物图鉴,或熟悉北域药草的专家。”
陆登科此时道。
“陆家商队常往来北域,或许有老师傅认得。”
“另外,蚀地水污染盐卤,盐场需紧急处理。”
“我可调配一批解毒与中和药材,先控制污染扩散。”
上官拨弦点头。
“有劳陆神医。盐场这边,就拜托你了。”
她转向萧止焰。
“我们回扬州。”
“青衫客既然选择盐场下手,而非粮仓,明他们也在调整策略。”
“我们需要重新判断他们的真正目标。”
众人返回扬州时,天已大亮。
刺史府内,李逍遥正等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
“哟,回来了?”
他抛了抛令牌。
“看看这个,我从青衫客一个手下身上摸来的。”
上官拨弦接过令牌。
令牌巴掌大,青铜铸造,正面刻着复杂的星月纹路,背面是一个古篆字——“影”。
“影……”
她瞳孔微缩。
“玄蛇‘影堂’的令牌?”
“不错。”
李逍遥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
“那家伙虽然蒙面,但武功路数,我瞧着像墨家的底子,但又混杂了北域摔跤和中原剑法。”
“很可能是墨家陵崩塌后,流在外的墨家弟子,投靠了玄蛇残余,又跟黑水部勾搭上了。”
墨家弟子,精通机关。
难怪能制作“风雾筒”那样的器械。
上官拨弦沉思。
墨尘已死,墨家陵已毁,但墨家技艺并未失传。
若有弟子心怀怨恨,或为利益所驱,与玄蛇、黑水部合作,确实可能成为棘手的敌人。
“青衫客现在何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