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暂避锋芒,祸心暗种(2 / 2)
不!身份就是身份!姬天曜是皇子,她将来会是青桑国的皇后,这是天定的尊贵,无人能改!
她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白砚舟再强,也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孤修,如何能与一国之力抗衡?
只要出了秘境,回到青桑国,她有一万种方法让他和天丹宗付出血的代价!
想到此处,周芷薇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她察觉到身上的禁制已松动到能勉强运转一丝灵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掐动一个复杂的法诀——这是她母亲,那位精于阵法的丞相夫人传授的秘术,专门用于破解各类禁锢术法。
虽不敢保证对白光砚舟的手段完全有效,但此刻禁制松动,正是尝试的最佳时机。
嗡!
一缕微光从她指尖迸发,与残留的禁制之力碰撞、消磨。
片刻后,她只觉身体猛地一轻,最后一丝束缚彻底消失!
她踉跄着站起身,稳住身形后,没有先去搀扶姬天曜,而是迅速冲到其他被禁锢的同伴身边,如法炮制,协助他们破解禁制。
她的天赋本就位列青桑国年轻一辈顶尖,对灵力的掌控、术法的理解远超寻常皇室子弟,此刻倒也显出了用处。
不多时,除了那个被彻底废掉修为、依旧昏迷不醒的玄霄阁弟子,其他人都恢复了自由,只是个个气息萎靡,面色惨淡如纸。
“该死的天丹宗杂碎!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一名来自赤枭国的年轻男子刚一恢复,就捂着抽痛的肩膀跳脚大骂。
他衣着华丽,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肩膀处被白砚舟无形之力伤及的经脉仍在作祟,让他愈发暴躁易怒。
“好了,九弟,少说两句。”
旁边一名年纪稍长、面容沉稳些的男子皱着眉制止了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石坪、昏迷的玄霄阁弟子,沉声道,“那人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我等能敌。我看他未必是外强中干,或许只是不屑与我们过多纠缠,或是有更紧要的事要办。”
他这番话本是想安抚同伴,让众人认清现实,避免再贸然寻死。
可落在刚刚摆脱禁锢、惊魂未定又满腔怨毒的周芷薇耳中,却如同点燃了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她心中的另一条思路。
是啊!
她搀扶着还在捂着丹田、脸色痛苦扭曲的姬天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如果白砚舟真有绝对碾压的实力,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们,或是废掉所有人的修为以绝后患?
秘境规则?那种能轻易掌控他们生死的强者,真的会在乎这种规则?
可他没有!他只惩戒了为首几人和那名玄霄阁弟子,就带着同门匆匆离开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根本就是强弩之末!
要么是刚才那番手段消耗巨大,已无力再动手;要么是他有所顾忌,不敢真下死手。
怕引来他们背后势力的疯狂报复,或是触动秘境更深层的惩罚机制。
再或者,他就是个纸老虎,刚才那一手不过是借助了特殊秘宝或一次性符箓,如今早已黔驴技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毒草般在她心中疯狂蔓延。
此前的恐惧与羞辱,瞬间转化为更强烈的怨恨、不甘,以及一种“被唬住了”的恼羞成怒。
她选择性地遗忘了白砚舟轻描淡写化解七人合击、举手投足间废人修为的恐怖场景,只愿相信对自己有利的“真相”。
“对……他肯定是强弩之末!不然怎么会跑那么快?”周芷薇凑到姬天曜耳边,低声蛊惑,眼中燃着阴毒的光芒,“殿下,我们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找到他,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姬天曜闻言,痛苦扭曲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狠戾,嘶声吼道:“找!给我找!发动所有人手!联系我们在秘境里的所有盟友!一定要抓到白砚舟、陆凌、谢冬绮!我要把他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其他刚恢复的皇室子弟,虽仍心有余悸,但在周芷薇的煽动、姬天曜的怒令下,再想到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也纷纷被激起了凶性,一个个咬牙切齿地附和起来。
失败的耻辱,并未让他们清醒反思,反而在扭曲的自我安慰与恶意揣测中,发酵成了更深的恨意与更加愚蠢的复仇决心。
他们迅速整理残局:有人去探查那名玄霄阁弟子的状况,发现其生机断绝,便直接弃之不顾;其他人则拿出各自的联络法器,开始尝试联络分散在黑渊岛乃至其他岛屿上的“盟友”与附庸势力。
一张针对白砚舟和天丹宗弟子的复仇之网,在这黑暗幽深的岛屿上,悄然编织开来。
只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眼中的“纸老虎”,真实面目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这场自以为是的复仇行动,非但不会让他们雪耻,反而会将他们更快地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周芷薇心中那点对身份差距的笃信,在真正的力量与滔天恨意面前,又能支撑多久呢?
白砚舟带着陆凌和谢冬绮,早已远离了那片充满是非的石坪。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以姬天曜、周芷薇为首的败者们,正如何扭曲事实、自我安慰,并疯狂地串联势力,酝酿着一场针对他们、更针对天丹宗的恶毒报复。
黑渊岛的阴影之下,诡谲的云涌正在悄然汇聚。
“白师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陆凌一边调理着内息,一边问道。他注意到白砚舟行进的方向似乎颇有目的性,并非盲目寻找安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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