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同门遭厄,雷霆出手(2 / 2)
同时,那袭烈烈如焚的刺目红衣如同褪色般迅速变化,血色消退,黑纹隐去,转眼间化作一身白衣胜雪、裁剪合体的公子长衫,衣袂飘飘,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抬手拂过面颊,眉宇间的阴鸷如冰雪消融,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深邃与淡漠。
短短数息,令人胆寒的血煞盟长老消失了。
他再次感应方位,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白色流光,朝着西北角那两道剧烈波动的光点疾驰而去。
脚下流云步被催发到极致,身形快若鬼魅,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随着距离拉近,传入感知的并非预想中的诡异邪物气息,而是密集而凌厉的灵力碰撞声、兵刃交击的脆响,以及充满恶意的喝骂与狞笑!
是修士间的围攻!
白砚舟眼神一凛,速度不减反增,悄无声息地掠至一片高耸的焦岩之后,收敛气息,凝目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处较为开阔的黑色石坪,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实力悬殊的围杀。
被围攻的一方,正是苦苦支撑、已然岌岌可危的大师兄陆凌和外门弟子谢冬绮!
陆凌手中长剑青光黯淡,剑法虽精妙,却早已左支右绌,身上已多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肩,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谢冬绮更是凄惨,她布下的防护阵法早已破碎,此刻仅靠一面残破的小盾和灵活的步法勉强躲闪,脸色惨白如纸,灵力显然已近枯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而围攻他们的人,竟有七人之多!且个个气息不弱,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分明是欲置陆凌二人于死地!
为首的两人,白砚舟一眼便认了出来——
一人身着华贵的青桑国皇室锦袍,面容阴鸷,眉宇间带着倨傲与残忍,正是青桑国二皇子,姬天曜!
他手持一柄镶嵌着宝石的细长弯刀,刀法诡谲,带着皇室功法的堂皇霸道与阴毒刁钻,是围攻的主力。
紧挨着姬天曜的,是一名容貌娇艳却眼神刻薄的女子,二皇子妃周芷薇!
她手中挥动着一条淬着蓝芒的长鞭,鞭影如毒蛇吐信,专攻下盘与死角,与姬天曜的刀法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精于合击之术。
除此之外,还有三名服饰各异、但皆透着贵气的年轻男女,看其功法路数与气度,显然是来自赤枭国和绯雀国的皇室成员或顶级世家子弟。
另一人则身着玄霄阁服饰,修为不弱,剑光凌厉,招式中带着明显的杀意。
这七人,竟然汇聚于此,联手围攻天丹宗弟子!
更让白砚舟眼神冰冷的是,在石坪边缘,还零星站着四五名修士,他们或抱臂旁观,或面带戏谑,或眼神闪烁,显然是在看戏,甚至可能抱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这些人气息驳杂,来自不同势力,但无一出手阻止。
弱肉强食,这就是修真界的铁律。
天丹宗的杂碎!交出‘黑玉髓’和你们身上的所有积分令牌,本皇子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姬天曜一刀荡开陆凌疲弱的剑招,狞笑道。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敢跟我们抢东西,真是不知死活!”周芷薇尖声附和,长鞭一抖,毒蛇般卷向谢冬绮的脖颈。
像是笃定了他们的死亡结局,周芷薇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温婉,只剩下扭曲的恶毒。
陆凌目眦欲裂,怒喝道:“姬天曜!你们恃强凌弱,以多欺少,就不怕出去后我天丹宗问罪吗?!”
“问罪?”另一名绯雀国的皇室子弟嗤笑,“秘境之中,生死各安天命!杀了你们,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那玄霄阁弟子更是阴冷道:“天丹宗?不过是一群炼丹的,也配称大宗?早就该死绝了给我宗做养料!”
显然,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资源争夺,更是蓄意的仇杀与掠夺!
姬天曜、周芷薇等人,本就对天丹宗抱有敌意或轻视,此番撞见落单的陆凌二人,又觊觎他们可能获得的资源,便毫不犹豫地下死手,甚至拉拢了其他对天丹宗无好感或单纯想分一杯羹的势力。
更遑论,玄霄阁本就是当年参与覆灭青襄宗的始作俑者之一!
而青桑皇室的祖辈,根据他这些年暗中调查的蛛丝马迹,也极有可能牵扯其中!
眼前这对男女,姬天曜与周芷薇,观其行止做派,更是骄横跋扈、心思歹毒,绝非良善。
新仇旧恨,连同那份潜伏数十载的名单,此刻在这黑渊岛的阴暗角落,仿佛被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杀意,如同冰封万载的寒泉,自白砚舟心底最深处无声涌出,却被他完美地收敛在那身白衣与沉静的面容之下。
他没有现身。
就在姬天曜弯刀即将劈中力竭的陆凌,周芷薇的毒鞭即将缠上谢冬绮脖颈,其他五人的攻击也即将落在天丹宗二人身上的刹那——
嗡!
石坪之上,七名围攻者,包括姬天曜、周芷薇在内,动作同时僵住!
不是被定身符箓锁定,也不是被强大威压震慑。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深入骨髓的禁锢!
他们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瞬间化作了粘稠无比、沉重万钧的泥沼!体内奔流的灵力骤然凝滞、逆乱,如同被无形的手强行掐住了经脉节点!
连思维都仿佛变得迟滞,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爬满了心脏!
他们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脸上狂傲残忍的表情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姬天曜的弯刀,距离陆凌头顶仅有三寸,却再也无法落下分毫,刀身上的宝石光芒急速黯淡。
周芷薇的长鞭,软软地垂落在地,蓝芒尽失。
其他五人的剑气、掌风、法宝灵光,也如同被冻结在半空,迅速溃散。
而力竭的陆凌和谢冬绮,却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只是惊愕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石坪边缘,那几名原本看戏的旁观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有人甚至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难以置信地瞪着场中那七尊突然变成“雕塑”的身影。
“谁?!是谁在捣鬼?!”
“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
“我等……我等并无冒犯之意!”
短暂的死寂后,姬天曜等人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找回一丝声音,纷纷嘶声叫喊起来,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们拼命挣扎,却感觉那股禁锢之力如同附骨之疽,越是挣扎,体内灵力逆乱得越是厉害,甚至开始隐隐反噬自身经脉!
他们甚至无法确定攻击来自何方,只感觉一股冰冷、漠然、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笼罩了这片石坪。
陆凌和谢冬绮也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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