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8章 复仇(2 / 2)
大玄,迎来了立朝千年以来最辽阔的版图,也迎来了难得的太平盛世。
楚临齐,终究从那个陇西布衣少年,成了大玄无人能及的镇国大将。
身旁有挚爱相守,阿辞的剑早已收进鞘中,挂在卧房的墙上,每日清晨,她都会取下剑,细细擦拭干净,再轻轻挂回去,动作温柔,藏着寻常女子的温婉。
身后是万里江山,站在京城宅邸的最高处,往北能望见北境的苍茫,往南能瞥见南疆的葱郁,往西能看见西漠的黄沙,往东能望见东海的碧波,这片土地,每一寸他都亲自踏过,每一寸都沾过他的鲜血,藏着他的征战与坚守。
功名、情义、知己,他全都握在了手中,此生再无遗憾。
许舟依旧悬在半空,静静望着这片盛大的安宁。
京城的长街上,车马如龙,人声鼎沸。酒旗在风中招展,街巷里炊烟袅袅。孩童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老人们坐在墙根下晒太阳,闲话家常。护城河的水缓缓流淌,映着天光云影,一派岁月静好。
这,就是楚临齐用一辈子征战,换来的太平。
一晃,又是二十多年。
北境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成了温润的旧色。长城的砖缝里长出了野草,随风摇曳,烽火台的木门早已腐朽,开合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烽烟。边疆的枪,依旧磨得光亮沉实,楚临齐的那柄长枪,挂在书房里,每日都有人擦拭,虽再未上过战场,却始终寒光凛冽,从未生锈。
楚临齐,也从二十二岁的少年将军,长成了四十八岁的中年大将。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苍老,而是洗尽锋芒后的沉戾。
那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爬回来的人,才会有的厚重与冷沉。他的鬓角未曾染白,脊梁依旧挺直,握枪的手依旧沉稳,没有一丝颤抖。只是眉骨愈发深邃,眼窝微微凹陷,目光从眉骨下投出时,沉得像一块淬炼多年的生铁,不怒自威。
多年征战,他身上积下了满身内伤,南境瘴气留下的咳疾,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呼吸间总带着一丝难以散尽的滞涩;西疆毒箭留下的旧创,虽已结痂,却时常隐隐作痛;东海风浪留下的寒湿,缠在骨缝里,挥之不去。
可他的枪,依旧锋利;他的意志,依旧如铁。
只是这一次,来犯之敌,再非当年孤军南下的北狄。
北狄的残余部众,蛰伏了二十余年,早已暗中与周边部族、海外势力勾结,蠢蠢欲动。
当年被楚临齐打得只剩不到三万残兵的北狄,在草原深处默默舔舐伤口,生儿育女,积蓄力量,从未放弃复仇的念头。
他们派出使者,骑着快马,遍历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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