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他要战,那便战(1 / 2)
大乾国都,光明殿。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不再是来自北方模糊的传闻,而是带着冰冷铁证的事实,被驿卒以跑死三匹马的代价,送入了大乾皇宫。
当内侍用颤抖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光明殿内,念出“大夏国主慕容昊已降,金帐王庭易帜,萧无病改大夏为‘大夏特别行政区’,以其……以其本人为最高长官推行新政”时,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有一股来自极北之地的寒风,瞬间吹熄了所有争论的火焰,只留下冰冷的灰烬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兵部尚书宁建国第一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脸色苍白,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惊悸:
“陛下!诸位同僚!大夏……亡了!自萧无病跨过北疆,灭周吞夏,前后不过……不过数月!慕容昊,那个号称草原雄鹰、桀骜不驯的慕容昊,竟然……竟然会主动归降,还甘为萧无病驱使?”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头的震撼,“这绝非寻常征服!据零星逃回的边境商旅所言,萧无病麾下,有如神目,能洞察草原深处兵马调动;其‘雷吼’之威,可达百里之外,精准异常,恍若天罚!慕容昊的狼群战术,在其面前,如同儿戏!此等对手……已非‘强敌’二字可以形容!”
他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压抑的波澜。
臣子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低声的惊呼和抽泣声此起彼伏。
宰相李景隆须发微颤,上前一步,他的稳重此刻也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宁尚书所言,恐非危言耸听。萧无病此举,绝非简单改朝换代。他废奴籍,破门第,连亡国之君、敌国之主皆可任用,行那匪夷所思之新政。如今看来,其掌控力已至化境,竟能令慕容昊俯首帖耳!此非人力所能及,恐……恐真有妖异相助!其志不在裂土封王,而在……彻底倾覆我等千年维系之纲常伦理,重塑乾坤啊!”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充满了绝望:“陛下!唇已亡,齿必寒!萧无病吞并周、夏,其势已成滔天洪水!我大乾富甲天下,兵精粮足,如今已成他眼中唯一阻碍!若不趁其立足未稳,速速与……与周边残存势力联合,拼死一搏,只怕……我等皆成其阶下之囚,这煌煌大乾,亦要步周、夏后尘!”
“联合?与谁联合?” 一位将领立刻反驳,语气中带着愤懑与无奈,“周、夏已亡,周边尽是撮尔小邦,闻萧无病之名而股栗,谁敢援我?难道要我等跨海求援不成?慕容昊前车之鉴不远,与其寄望于不可靠之联盟,不如倾全国之力,加固北境防线,与之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拿什么战?” 主和派(或者说,试图争取时间派)的官员高声道,“萧无病兵锋之盛,器械之利,远超我等想象!其麾下士卒,恍若不知恐惧为何物!硬拼,岂非以卵击石?不如……不如遣使,假意恭贺其立国,实则探其虚实,若能以重金、乃至……称臣纳贡,换取数年喘息之机,整军经武,方为上策!”
“称臣纳贡?荒谬!” 主战派勃然大怒,“我大乾立国数百载,岂能向一介来历不明的竖子屈膝?此议辱及祖宗,动摇国本!”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主战者慷慨激昂,却难掩眼底的惶惑;主和者力求稳妥,却背负着怯懦的骂名;更有甚者,已心生绝望,言语间透露出末世的悲凉。
往日的秩序与从容,在北方传来的惊天噩耗下,彻底崩碎。
龙椅之上,大乾皇帝周天,始终面沉如水。
他听着臣子们的争吵,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那节奏缓慢而沉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他缓缓抬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那至高无上的身影。
周天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扫过下方每一张或惊恐、或激愤、或茫然的面孔,最后落在兵部尚书宁建国和宰相李景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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