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喜不喜欢(2 / 2)
谢竹声垂着眼睛,不说话。
陆深紧紧盯住他浓密的睫毛,试探地问:“……不想我走?”
谢竹声摇摇头,他却清晰地感受到后颈被衣领勒得更紧。
“……”陆深蓦然觉得好笑。
寻常人酒醉后总是吐真言,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么口是心非呢。
他瞥了眼镜头,耐心地哄:“让我去把摄像机盖上,好不好?”
谢竹声不说话,抓着他衣服的手指却没有半分放松。
不管它,不要走。
陆深笑了下。
行吧,这可是你自己不让我遮住镜头的。
他就从善如流地重新抱住青年,让两人一起靠在床头,擡手摘掉了两只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谢竹声手里还抓着盘子,他擡头看了眼陆深,似乎确定这个人不会走了,就放下心来,又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安安静静地一粒一粒吃起了花生。
陆深有些稀罕地盯着他目不转睛,他真的从未见过有人喝醉后会如此乖巧,小小一只,就这么蜷在他怀里,好像他这里是什么能让小动物安心的小巢,简直乖得不像话。
谢竹声吃相不算优雅,但十足可爱,把花生放进口中后就紧紧抿住嘴巴,腮帮子一动一动地细嚼慢咽,陆深就想起家里小侄子养的那只仓鼠,忍不住又笑。
怎么能这么可爱。
那根已经很熟悉了的呆毛轻轻戳着他下巴,凉凉的,痒痒的,陆深紧了紧胳膊,低头看他,叫:“谢竹声。”
谢竹声微微偏了下头,眼神懵懂,却像在说“有本便奏”。
陆深眼神渐热:“你……喜欢我么?”
谢竹声眨了下眼睛,像是害羞一样又把脑袋低下去。
“喜不喜欢,嗯?喜不喜欢?”陆深追着他,一声声地问。
这句话问出口,陆深就觉得体内哪一个要紧处的开关被拨动,一颗心痒得不行,又倏然变得燥热,烧得他急切难耐,简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耍无赖也似,就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仗着他逃不成跑不了,非得问出个可心的答案。
“喜欢”这个词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无情的人嫌它矫情,不屑一顾,可这无情之人动了情,怎么办,怎么办?
——那就只好叫这魔咒似的一声“喜欢”牢牢困住,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谢竹声受不了似的把脑袋拼命往另一边拧,陆深追逐着,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放任自己的绅士和礼教被这把心火彻底焚烧。
“告诉我,告诉我。”他苦苦追寻,“喜不喜欢我?真的喜欢我吗?”
人心不知足,人心最不知足,这道理他学过也见过,嘲讽过别人的贪婪,现在轮到他自己。
青年的心已经把“喜欢他”变着花样儿说了千万遍,可他就是贪得无厌,还想听一听,光明正大地听一听,他要听谢竹声亲口说给他。
他都觉得自己有问题。人总是怀疑挂在嘴上的爱,费尽心思也想探寻那个人真正的心,可他把谢竹声的心听得一清二楚,却无比迫切地想听他讲,听他说,听他告诉——喜欢你,是的,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紧紧抱住谢竹声,差点儿挤掉他手里的盘子,殷切得像一只疯狂向主人摇尾巴讨食的狗。谢竹声受不了,花生滚落满床,他突然扯起哭腔:“走开走开!”
陆深愣住:“怎么了?你要哭?”
谢竹声的眼睛水润润,像眼泪又不是,他生气地瞪他,却像藏着悲哀:“你不是我的!”
陆深哑然:“我……”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陆深手上力道一松。
谢竹声终于从他怀里滚出去,碟子摔在地板上,响起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他吓了一跳,一把掀开被子爬进去,像个鸵鸟一样把自己紧紧裹起来。
“什么声音?哥?我进来了啊!”
季姚华推门而入,目瞪口呆地看着屋子里一片狼藉,震惊的目光在衣襟凌乱的陆深和被褥揉皱的床之间艰难挪动。
良久,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哥,晋江早就不流行强.制爱了,你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竹声心心念念的公主抱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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