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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夜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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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含章一听她说起万贵妃就急了。“但那不一样!那些史官对天子、后妃盯得紧,但我将来不过是个闲散王爷,史官不会在意我王府的家事的!再说,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你!还有,父皇已经赐婚,梅姐姐你也别自称民女,也别叫我小殿下……”明含章说到后面,不觉已是双颊晕红。

你想我叫你什么?你一个凡人小子,要千年战神叫你夫君,也不怕折寿!梅落庭苦笑一下,但到底是没敢再叫他小殿下。“好吧,你说你会护我周全,但世事并非如你所料。比如我们是未婚夫妻,理应避嫌,但你偷偷出来见我,要是让人发现你我大晚上私会,他们只会骂我不守妇道,而无人会责怪你。”

明含章着急地想再说什么,梅落庭又打断了他:“你可知道,就在赐婚后的这短短几天里,青云观一下子来了许多纨绔子弟,借着上香之名想偷溜进后院,甚至有人把情书写在锦帕上丢过墙来,他们当然不是觉得我美貌,只是我如今顶着未来皇子妃的名头,那些猎艳高手就觉得我是个很有价值的猎物,万一未来皇子妃眼瞎青睐他们,那可够他们吹嘘一辈子的。还有京城中不少富贵人家的小姐,都在骂我又老又丑出身寒微却勾引小皇子,是不知廉耻的狐貍精——三四年前我女扮男装考上进士那会,她们中好些人还想榜下捉婿嫁我来着,现在倒是跟我不共戴天了。

“这门婚事……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寒门出身的士子入仕,升迁太快都会招人嫉妒,我一举成为皇子妃,招致的嫉恨就更多了。先前因为《梅青天破案传奇》之类的话本,我在民间是有些声望,然而世人欣赏的是断案入神却屈居边陲怀才不遇的梅青天,若是怀才不遇身世坎坷的梅青天一朝飞黄腾达成了皇子妃,他们就开始嫉妒愤恨,因为在世人心中,传奇故事中的才子就该落魄潦倒、怀才不遇,若是才子富贵了,就成了他们所鄙视的追名逐利之辈。世人对我嫉恨如此,你又如何护得了我?”

还有个事情梅落庭没告诉明含章,她今天见到那位淑雅的贵妃娘娘时,凭着千年战神的直觉感受到她通身的战意——明含章的母亲在成婚之前就对她相当不满,将来婆媳矛盾肯定够她受的,她可斗不过后宫中那些专业搞宫斗的女人。

明含章从未考虑过这些利害关系,他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从没想过这门婚事会给她什么样的压力。但凡他能聪明一点,为她多着想一下,就不会在大殿之上百官面前高调地请求赐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他愣了好一会,才嗫嚅道:“我是不知道这些,但梅姐姐这样聪明,一定会想到应对的办法的。我这就去问问国师,有什么法子可以化解小人嫉恨。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梅落庭硬生生忍下心头的恼火。老子凭什么就该知道应对的办法?老子只擅长降妖,对你们凡人的尔虞我诈一点都不懂!明含章这小子事事都指望着老子,这是找媳妇还是给自己找个新妈?

但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嫌弃明含章,毕竟前世的自己也是个大龄熊孩子,没少惹事生非,反正总有羽仪或者体恤他父母早亡的前辈神仙帮他收拾烂摊子。只能说,不管是神仙还是凡人,太受宠了都会长成熊孩子。

明含章被梅落庭埋怨了一通,也不好意思在这里久留,寒暄几句就讪讪离去。梅落庭心烦意乱地坐在石凳上,顺手端起酒杯送到嘴边,闻到酒香浓烈,急忙放下酒杯。白启从小就教导白夤武将不可贪图酒色,因此上辈子的白夤滴酒不沾,而梅落庭这一世因为长年女扮男装,怕喝酒误事,即使平时应酬时要喝上几杯,也不敢碰烈酒,怕醉酒误事。

刚才跟明含章抱怨时说得有点口干,但她又酒量太浅,不敢碰明含章准备的醇酒,只能回屋找水喝。

屋里伺候的宫女却不知去向,大概是明含章先前为了方便跟她会面,把宫人都支走了,她们大概躲在别处,一时不敢太早回来。梅落庭拿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忽然闻到一股浓烈酒香袭来,她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那人全身散发着酒香,不知道是喝了多少,他将梅落庭死死圈在怀里,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鬓发,呼吸的气息喷在她头颈里。梅落庭挣扎中看见那人圈着自己紫色衣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边拼死挣扎一边不管不顾地大喊:“崔如珩!你要干什么!”

“梅姑娘怎么知道是在下?此院中没有宫人,莫不是梅姑娘芳心暗许,挑灯在此等候在下?”崔如珩一边嬉笑,一边拥着她往内室走去。

前世的白夤打两个羽仪也不在话下,但这辈子的梅落庭毕竟是女子,崔如珩虽然是文官但也学过武艺,,梅落庭挣扎不过,竟被他一路拖进内室。这院子里的宫人都早已被明含章支走,无论她如何挣扎叫骂都无人来救,眼看着被他带得离那张雕花月洞床越来越近,梅落庭发疯般地挣扎:“崔如珩!你快放开我!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崔如珩把她往怀里抱紧了些,醉眼迷蒙地笑着,他说每一个字时吐出的热气都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微微发痒。“在下第一眼看到梅姑娘时,虽还不知梅姑娘是女儿身,却是一见便喜欢上了。此后多次出生入死,在下对梅姑娘早有情意,只可惜未来得及开口秉明高堂,家父家母突然提出要收梅姑娘为义女,在下不愿错过与梅姑娘的姻缘,极力反对,却因此被梅姑娘误会。在下本欲另找机会劝说父母,不料小殿下突然请求皇上赐婚,眼看在下与梅姑娘是有缘无分,但在下见梅姑娘似乎也不是很情愿这门婚事,特趁此良夜前来探访,想看看在下是否还有机会。”

说着,他竟然闭上双眼凑近梅落庭,像是要亲吻她的鬓发。梅落庭吓得一个激灵,在他怀里死命挣扎,怒骂:“放肆!竟敢轻薄皇子妃!你脑袋还要不要了!”

“梅姑娘对在下性命真是关心,在下真是高兴。”崔如珩感到怀中的梅落庭挣扎得厉害,只得睁开双眼,放弃了跟她耳鬓相磨,但手臂上力道不减,硬把她带到了床边。“放心,在下当日向皇上请求封赏时,要了丹书铁券,除非谋反,一切死罪皆可免死。”

梅落庭被他按得身子一矮,不由坐在床上,在碰到丝绸褥子的那一瞬,她吓得像受惊的野兔一样蹦起来,但又被崔如珩强硬地扳着肩膀按倒在床上。崔如珩俯身死死按着她,一条腿屈膝也上了床。

梅落庭整个人都被他的身躯笼罩着,他身上浓烈的酒香夹杂着一丝清苦如药的笑兰香,兜头兜面向她扑来,她从没这么厌恶过这笑兰香的气味。

在挣扎间,梅落庭衣领松开,露出颈下一段肌肤。梅落庭经常在外办案,风吹日晒,又长年女扮男装,不懂保养,脸上皮肤状态不大好,身上不见阳光的皮肤倒是雪白光洁,不输京中大家闺秀,虽无花貌,却有雪肤。崔如珩被这片肌肤刺激得喉头微动,一手解开自己腰带,一手将她的手拉向月洞床床头的镂空围屏,像是要把她的手绑在围屏上。

梅落庭屈辱得要发疯,前世在天界时追求者甚众,白夤也曾遇过不少纠缠自己的,但都被白夤打爆狗头。千年来她头一次遭受如此侮辱,偏偏侵犯自己的还是自己失忆的昔年好友,若是真让崔如珩得手,将来重返天界后她还有何颜面见他!

当双手被崔如珩拉过头顶时,梅落庭顺势拔下头上金簪,死命挣开他手掌的钳制,将金簪抵在自己咽喉前,死死瞪着崔如珩。

崔如珩惊得非同小可,急忙松开梅落庭,倒退几步,不敢上前,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梅落庭依然用金簪对着自己咽喉,从床上坐起,看向惶恐失措的崔如珩,惨然而笑:“崔侍郎真是……为了仕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贵妃娘娘要你装醉玷污皇子妃,你也照办不误。她一定给你许了不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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