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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入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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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见她神情慌乱,更断定她心中有鬼,大声怒喝:“若非你上次去边疆办案时和百媚女帝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交易,这次她会这么好心来帮你?!”

哦,原来皇帝说的“旧相识”是指她前些日子在边疆查案时百媚女帝出手帮她的事。梅落庭心中稍安,想来皇帝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否则也不敢对战神如此不敬,到现在还让战神跪着。

月海流正想替梅落庭辩解,皇帝又瞪他一眼:“楚珪子国师,在边疆办案时,数千士兵都目睹了你竟然向那魔族案犯行跪拜之礼,而且举止亲昵,你有何辩解?”

本想为梅落庭辩护的月海流只好也乖乖跪下。月家每一代国师在皇帝面前都享有殊荣,不必行跪拜之礼,这是月海流继任国师以来头一次对皇帝下跪。

“哼,与魔族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还说是魔族的障眼法!”皇帝对着跪在面前的二人,越说越气:“京城近来发生的命案,大多是妖魔所为。有人目睹,你们从边疆回来不久,就鬼鬼祟祟地去了一处陋巷之中,还同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几天后,那名男子和附近的一名女童都被妖魔所害……”

敢情皇帝是把他俩当嫌疑人了,梅落庭哭笑不得。去过一个地方后那里发生命案就是嫌疑犯了?那丹涂子还去过那里义诊呢,怎么不把他抓起来?公案话本里的主角还走到哪里哪里就死人呢!

皇帝还在痛陈罪状:“你们前几日突袭那个私娼窝点时,里面多数妖族都已经提前撤离,若不是你们提前通风报信,那些妖族又如何提前得知消息要逃跑?当时百媚女帝也在场,还与你们相谈甚欢,难道你们难道当所有人都是聋子瞎子不成?”

月海流从未被皇帝这般疾言厉色对待,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和沧笙的交情,心中有愧,只能长跪在地,低头不语。梅落庭听得腹诽不断:跟百媚女帝说两句话就是跟魔族有勾结,那老子前世和百媚女帝传绯闻,是不是该浸猪笼了?皇帝自己后宫的慕容美人还是实打实跟妖族勾结害人的,按他的逻辑,他是不是该先治自己的罪?

她忍不住对皇帝拱手道:“皇上明察,听罗大人说,京城的系列命案在我等回京之前便已出现,至少这说明民女与国师并非主谋。再说这些命案在京城各地都有发生,民女和国师去过的地方发生了凶案也属巧合,亦不能证明我等就是凶手。百媚女帝此番来京,也是为了将犯下这些命案的魔族捉拿归案,见民女与国师也在侦查此案,顺手卖个人情而已。皇上要是不信,等他日百媚女帝将犯事的魔族诛灭,便可证明民女与国师是无辜的。”

听她这么一说,皇帝更为恼火:“你是把朕当傻子吗!百媚女帝与你们有勾结,回头她随便杀个魔族给你们顶罪,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不成!”

……看来皇帝是死活不相信他们了,幸好梅落庭前世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无法讲理,那就干脆威胁好了。

她温和地对皇帝微笑:“皇上明鉴,民女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否则,当初上天也不会特意钦点民女来办乐胥公主的命案了。既然上天信得过民女,皇上为何不信呢?”老子在天界可是有靠山的,凡人皇帝你斟酌着点!

皇帝被她说得一愣,终于想起了这茬关系,不敢对上天钦定之人轻举妄动,只能不失威严地一拂衣袖,哼了一声:“也罢,那就将你们暂时收押天牢,待日后若是能证明你们清白,便将你们放出,官复原职。”

梅落庭一听又要坐牢,脸都青了。那没吃没穿,到处虱子老鼠的鬼地方,像她这种苦寒出身的人都差点在那种地方丢了半条命,要是让这娇滴滴的月海流进去,他还有命在吗?还有,皇帝说的出来后官复原职是什么意思?难道把月海流关进去后还要褫夺他的国师封号吗!

这也太过分了!月家世代国师,就算要关押,好歹也把月海流软禁在青云观吧!要是他在牢中熬不住了,将来皇帝怎么向尚在人世云游四海的历代国师交代!还不如直接给月海流个痛快呢!

梅落庭这边还来不及向皇帝求情,月海流那边已经磕下头去:“谢主隆恩。”

也对,若是月海流抗旨不遵,皇室对月家百年来的恩宠和信赖必将有所动摇。只是这位爷大概不知道牢狱是怎么个可怕去处。梅落庭无奈地扫了一眼他全身,这次出门匆忙,月海流除了腰间玉佩也没带其他值钱东西,不过还好,月海流用的都是好东西,就算是他最不起眼的玉佩,到了监狱里拿去打点狱卒也能换一个月的好吃好喝,应该足够熬到百媚女帝铲除那肇事魔族、还他们清白的时候了……

在被押去天牢的路上,碍于身边有狱卒押送,梅落庭不敢随便开口和月海流谈话,只能在脑子里默默根据以往坐牢经验盘算着她的天牢求生指南,争取帮月海流在牢中活下来。但踏入天牢时,她看到周遭环境,还有那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熟悉身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罗大人!”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同样沦为阶下囚的昔日上司,“为何您也……”

罗大人对她和月海流微微点头,看着狱卒把他们关在各自牢房后退下,才闷声道:“妖魔杀人案的凶手迟迟未落网,皇上责本官办事不力,似乎还认为本官在包庇真凶。”

“抱歉,连累大人了。”梅落庭此刻只能说出这句话。刚刚皇帝明显把她和月海流当成了凶手之一,罗大人肯定是在皇帝面前替他们说话,才因此入狱。

罗大人只是叹气:“本来这些案子不关你们事,是本官找你们破案才将你们牵扯进来,倒是本官连累你们在先。幸好皇上待我等还算宽容,即使入狱,倒也没多加为难。”

他说的“没多加为难”,主要是说这里牢房舒适整洁,跟梅落庭待过的只有一地霉稻草的牢房完全不同,甚至跟当日崔如珩待的牢房相比也只好不差。虽然天牢不分男女,但他们三人各住一间牢房,牢房被一道巨大的屏风分割为外间和里间,外间摆着桌椅茶具,桌边小炉子上还用热炭焐着一壶热水,往椅子一坐就可以沏杯茶磕个瓜子隔着外间的栅栏跟旁边牢房的人聊天。里间有床有柜有梳妆台,甚至连浴桶和恭桶都准备了。衣柜里还放了几件替换的绸缎衣裙和驱虫熏香用的香丸。梳妆台上更是琳琅满目,摆满各种琉璃的白瓷的水晶的瓶瓶罐罐。

月海流进自己牢房的里间看过一遍后,满意地告诉他们:“虽然这里的脂粉头油不如青云观的,但也勉强可用,总算不伤皮肤,不至于入狱一趟后变丑。”

连月海流的房里都有化妆品!梅落庭更是断定,那个打点牢房的人一定对月海流非常非常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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