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分道扬镳(1 / 1)
☆、159、分道扬镳
纳兰海瑞满脑子都是混混沌沌的记忆,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岁裂一地的断天玑和晦暗无光的神龙石,失神地抓住身旁的张瑞急切问道。
“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怎么了?”
“你还问来做什么?!”张瑞冷漠地推开他的手,狠狠瞪着纳兰海瑞,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亲手害死了云深!是你杀了云深!”
“我没有……我没有……”脑海中像是爆炸了一样溢满了云深梨花般清雅的微笑,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是他亲手害死了云深。
“啊……”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两人这才注意到在地上苦苦挣扎甚至一点点变淡的尘烟,纳兰海瑞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尘烟失魂落魄地问道。
“尘烟,你……你告诉我……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究竟做了什么……”
“天……天雷……”尘烟此时眼前已经一片黑暗只是听见耳边一声声剧烈的天雷声轰隆隆大作,他挣扎着摸索地抓住纳兰海瑞的手,说道,“找齐两块羊奶玉。找到蓬莱仙屋。”这是他最后能为白龙做的了,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白龙始终爱的都是慕容御疆,他的目光和心思从未在他的身上真正停留过,他毁掉了天界至宝断天玑,也就相当于断了自己最后存活在这世上的希望,再想开口已经哑然无声,他不能哭。
所以最后那一刻,尘烟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那修长的身子,瞬间化作万千如同梨花一般美丽的光斑,四散飞去消失在空荡荡的石洞中。
“你不要走啊……云深……云深你在哪里……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在这里……”纳兰海瑞像是疯了一样眼角还挂着残留的眼泪,嘴边却是痴痴傻傻的微笑,口中念念有词,来来回回徘徊在空荡荡只剩下水滴穿石清脆声响的山洞中。
“师兄……你醒醒……你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了,你必须面对现实,为什么你总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你自己呢,为什么你就不能勇敢一点呢,找齐两块羊奶玉。找到蓬莱仙屋?这究竟代表什么,说不定云深还有救的……”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疯疯癫癫的师兄,张瑞终是不忍心多家责怪,他知道,事到如今恢复记忆对于师兄来讲是最为痛苦的事情,他也能够了解当师兄知道是自己亲手害死了心爱之人是怎样的感受,他再责怪什么也都是无济于事的。
张瑞走上前来一把抓住疯疯癫癫的纳兰海瑞。脑海中光想着方才尘烟留下的话,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多想方才发生的事情了,若不是还有转机,尘烟不会留下这样的一句话。
天梯的崩塌,纳兰海瑞心里全部的希望一瞬间化为泡沫,他终究还是没能成为他想成为了民族英雄,甚至还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我……是民族的罪人啊……”纳兰海瑞的双手像是风吹过的树叶一样剧烈地颤抖着,内心的罪恶感始终无法抚平,张瑞的双手的温度无疑是纳兰海瑞神仙迷途的那一片**大海中的一盏明灯,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株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张瑞的双手,眼中没有眼泪,却满满都是疲惫和自责,张瑞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到底眼前的人是从小那样守护着自己的师兄,为了他所做的那一切怎能不让他感动,他如今的落魄和自责怎能让他不再心痛。
“算了,师兄……都过去了……”张瑞吧纳兰海瑞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就像小时候自己刚到师傅那里夜夜饱受着父亲死亡痛苦难以入眠的时候,师兄就尝尝这样将自己幼小的头颅和身子都抱在怀里,唱着那首最是温暖自己的歌谣,“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子;杨柳发芽,打拔儿……”
两人不知在石洞中静默着等待了多久的时间,纳兰海瑞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挣扎着从张瑞的怀里坐起身来,面如土色,没有任何表情,蹒跚地走向山洞外。
“师兄……你去哪?”张瑞急忙问道。
“我去找肖湛和昆穆,我要替云深报仇!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纳兰海瑞的背影落魄不堪,一双铁拳紧紧攥起。
“师兄不同我一起去找蓬莱仙屋和羊奶玉吗?”
张瑞的话并没有得到纳兰海瑞的回应,他只是紧攥起双拳口中痴呆了一般念叨了那句,“我要替云深报仇!”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洞口中。
张瑞没有拦他,肖湛或者会是师兄心中一生都无法根除心结,无论师兄是否想起了关于云深的那部分记忆,他都一直在寻找除掉肖湛的办法,他无法跟他一起去,因为肖湛恨师兄之间的恩恩怨怨根本就不是他能够理解能够插手的,对他来讲,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云深的事情,他必须打起精神,无论尘烟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用意,但是他都知道那一定是与云深有关的,为了云深,他必须耐心寻找。
再走出洞外时,阳光刺眼地向他扑面而来,刺痛着他的双眼无法张开,耳畔如今只剩下了偶尔划过天际的苍鹰的嘶鸣,带他张开双眼,外面已一片银装素裹,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竟不想来得如此迅猛,似乎只是一夜之间,却已经覆盖了整片大地似的一眼望不到尽头。
张瑞思索良久还是选择回到了当时云深坠崖之处,那时一切转折变故开始的地方,若想救回云深,他必定要在救云深性命之人埋葬那具尸身之前找到他,但是他并不理解尘烟为何要说找齐羊奶玉,慕容御疆送给云深的羊奶玉只有一块,如今应该还在他的手里,只是当日慕容御疆冒险回宫见过云深再离开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无踪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也不知道那块羊奶玉是不是早已经落入了他人之手。
马车还在原来的地方,如今已经被大学掩埋,只是露出了轮廓的模样,张瑞站在马车附近,远远望向四周的方向,莽莽一片雪原,他究竟该从哪里开始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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