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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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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去瞧瞧吗?”郎中替云深抓好了两天的药,便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云深聊天,无论怎么看,再仔细瞧去,除了云深的样貌之外,似乎找寻不到哪位云贵妃的影子。

“他兄妹二人一定有什么事情想要单独讲,我凑上去岂不是自讨没趣。”云深笑了笑,接过郎中手中的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此人,等待着纳苏和孟广谈完话之后回来,然后和他们一起离开。

“师傅,徐大人请你午后去一趟,说是府上一位贵客得了食疾。”一个穿着粗布上衣,清瘦的少年从门外奔了进来,看见云深显示一怔,然后眼珠子转了转,扯起袖口擦了一把“摇摇欲坠”清涕,转向廖德全,说道。

“行了,知道了,你莫要乱跑了,上后院去照看草药去,若是死了,打死你个秃小子。”

“哎,知道了师傅。”那徒弟见了廖德全倒是听话得紧,嬉皮笑脸地冲他呵呵一乐,然后瞥了一眼云深,飞快跑了进去。

“徐大人?廖师傅,我们从外乡来,倒想请教廖师傅这是什么地方?”原本云深并未留意这位廖师傅,但是方才跑进去的那个小徒弟一句徐大人倒是让他小气了不少东西,他曾经听张瑞说起过曾经太医院有一位廖太医,但是后来因为得罪了善存贵妃因此被贬,原本是要流放青州,不过听说是一位告老归乡的徐大人将他保了下来,才免去了他的流放之苦。

云深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位廖太医,而是那位能够将他徐大人,在宫中的时候,曾经听到慕容御疆提到过这几位老大人是在前后两年一同告老的,彼此间的关系非常好,那么若是能够找到这位徐大人的话,说不定能够打听到几年前将晚迳接回家的那位平老大人,他必须一点一点将晚迳的身份,还有自己的身份搞清楚。

“哦,我们这里是薛家镇,小地方罢了,没有别的地方那么富饶,但是安安稳稳过完我这个老人家的下半生足矣。”廖德全吊着嗓子笑了两声,深处舌头舔了舔当中的两个门牙。

薛家镇?!没错,徐大人的故乡正是这不太富足的薛家镇,余光悄然滑过这位拖拖踏踏的廖师傅,开口试探道,“廖大人果然是妙手神医,这个药方子开得和宫中太医一样纯属。”

明显看到廖德全的脸僵硬了一下,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常态,擡起头笑着客气道,“公子真是擡举我了,我不过就是个江湖郎中罢了,是这里的百姓看得起我罢了。”

“廖师傅就别再谦虚了,我们又一次向京城去做红枣买卖的时候,曾经去宝庆馆给一位老太医瞧过身子,那位老太医恐怕如今已经过世了,但是那个时候看他那么有经验,对亏了他我家娘子才能这样康健,廖师傅的手法看起来真是娴熟得紧,太医院没将您招进去那是他们的损失。”云深一番话下去,廖德全脸上的笑容明显放松了不少,只是还是带着些许的尴尬,笑了两声便不再言语了。

“云深哥哥……”恰在此时,纳苏拉着孟广走了进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比方才平和了许多,看来两兄妹之间是说了许多彼此心间的私密,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过去更加深刻了些。

“纳苏,大哥,我的腿上包扎好了,我们就先离去吧,谢谢廖师傅了,若有缘,日后定当拜访。”

驿站离廖记医馆不足百步,三人很快便选好了马匹,这时纳苏才终于开口询问道,“云深哥哥在想什么,你刚才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跟纳苏讲讲的。”

“没什么,只是这里有位我一定要来拜访的老朋友,不过我们还是先到江州等到我们安稳下来了之后,找到机会了我再来拜访。”

有纳苏和孟广在身边虽然心底安稳了许多,不再感觉只是自己在苦苦挣扎,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内心仍然无法肯定地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背叛自己,这种恐惧从经历了昆穆的欺瞒和背叛之后就再难抹去,无论心中多少次告诉自己纳苏不会背叛自己,但却仍旧忍不住疑惑。

“云深哥哥,有你在,纳苏就什么都不怕了。”笑靥如花,美人如画,云深心底忽然一抹沉重,不禁沉沉叹一口气。

“我们走吧。”看着纳苏没心没肺的笑容,总有种天下天平的错觉,云深轻轻笑了笑,现在心里已经有些后悔方才在医馆中称她为夫人,只当做是妹妹的女孩儿这般做岂不是坏了她的名节,他曾跟孟广保证过将来要给纳苏许个好人家,只是世事无常,他怎么也想不到,最终陪在自己身边以身赴险的人也是纳苏。

江州城城门凋敝,城楼危危,却有重兵把守,如今朝干国战局已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纳苏,江州距离京城最近,当初我与云贵妃的事情还未完全平息,我怕此时我进城会被那些守卫的官兵盘问,你二人先进城,现在城中的同福酒楼等着我,我随后找机会随着来往的商旅一起混进去。”守卫的官兵,比上次路过江州的时候更加严苛了些,三三两两进城的商旅几乎都被官兵仔细盘问了一番,若是此处再被人认出他与云贵妃相似,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风波。

“可是皇上已经昭告天下,说冒充云贵妃之人已经被活活烧死了,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了,而且……”若不仔细观察孟广起初并未留意到,刚才打量了云深一番,竟发现,瞧着他的面容虽再熟悉不过,但却还有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你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云深心里一惊,难道自己的样貌据上次被见过张瑞之后又有了变化,先是疤痕没有了,随后发现了自己的样貌也跟着发生了变化,这一切就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把抢过路边摊贩手中的古铜镜浑身一震,镜中的人同原来的自己已经有了这般大的变化。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丢下一句话,云深掉头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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