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孟广兄妹(1 / 1)
“你怎么会昆西族的秘术。”惊讶的神情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眨眼的功夫,转而便被那熟悉的笑容代替,“若是这样,那你便更不可留了。”
墨色青衫在空中翻飞,霎时间竹影斑斑,红眸闪烁,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眸深不见底,幻想出现在眼前,忽然趁人不意,云深一掌击在纳兰海瑞胸口,逼得他猛地一推,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你不留情面,就不要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搀扶起受伤的孟广和纳苏瞬间消失在纳兰海瑞和张瑞的面前。
满眼尽是差异,登时面目狰狞,通红的双眸瞬间便来到张瑞面前,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他究竟是谁……”
“师兄,你那是问我要忘情丹的时候曾告诉过我,为了你的民族你心甘情愿心中挚爱。”脸色已经渐渐发紫,张瑞已经开始觉得有些窒息,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但是脸上还是勉强着笑容,“心痛了吗?师兄,你可曾记得师傅的话,人在强大,也抵不过天命,越是躲避,便越是泥足深陷。”
那双不满失望晶亮的眼眸还浮现在眼前,一瞬间心痛的难以自抑,恍惚着松开了手,每次一想到那双眼睛心中便一阵平静如同春水,那双魔瞳也渐渐恢复了常态,深深看了张瑞一眼,蹲下身来与他直视,“师弟,我虽忘记了我与那个孩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却清清楚楚记得你同我儿时的种种,无论我与他人如何,与你同门的那些日子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一方净土,我希望你站到我身边来,这世上,我唯一不想与你为敌。”
“来不及了师兄,已经太迟了。”推开纳兰海瑞的的手,挣扎着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转身离去,一阵窸窣的动响,张瑞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直勾勾望着眼前佛像的纳兰海瑞,曾经初次到药王谷的时候,看到师兄的那一刻,他在他的背影中看到了和自己心底一样的东西,只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他心中的恨,被那个单纯地孩子渐渐抹去,剩下了一片空白,装着那个孩子溪流一样温纯的双眸,他与慕容御疆的纠缠持续了如此久,渐渐的便不再那么刺痛,想着父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着让他好好辅佐慕容御疆的时候,他心中许多的不理解如今都渐渐开解,一个人的忠诚是可怕的,可怕到为他倾尽所有都在所不惜,在成亲王府的这下时日,他渐渐看明白了慕容父子,渐渐读懂了自己的父亲,渐渐明白了当年景帝的种种无可奈何。
想着父亲一辈子为了朝干国鞠躬尽瘁,一辈子执迷,再想想自己此时面临的抉择,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他同父亲一样,不曾后悔过。
他所担心的,是负担着这样沉重负担的师兄,会最终被逼向一个绝境。
“师兄,其实你不必这般逼迫自己,若有一天你真的如愿,但是却孤身一人的时候,那时候即便你坐拥天下,凌驾六道众生,换来的也是永生的寂寞和孤独,独看沧海桑田,世事变化,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还活着,那么你所谓的民族复兴就是如此吗?”
猛然回身,师弟已经走远,身影已经远去,偌大的城隍庙还回荡着他临走时的一席话。
“云深哥哥……”云深一人带着两个受伤之人走到筋疲力尽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休息,刚刚落地,纳苏便扑了上来,双眼噙满了泪水。
“嘶……”突然小腿传来的疼痛让云深倒吸一口冷气,一个趔趄险些没有抱住纳苏。
“你怎么了,云深哥哥?”低头看去,小腿被荆棘刮得满是伤口,还在往外不停渗血,纳苏一下子心疼不已,蹲下身来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你们没事便好。”云深笑着将纳苏散乱的发髻梳理好,盘在脑后,然后坐在树下,掀起被血液渗透的裤脚,擡起头来,给了纳苏和孟广一个安定的微笑,“孟大哥你别担心了。纳苏,你到前面的湖边帮我打一些水来。”
纳苏不放心地深深看了云深一眼,才向湖边跑去。云深确定了纳苏已经走远这才放心地开口,“孟大哥,纳兰海瑞怎么会找到你们的?”
“我们那时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青州是肯定不能再呆了,江州和睦州如今都不安稳,所以我们才打算借着西罗城的特殊就此隐身于此,安稳过日子,原本一切都好,每日纳苏在家烧饭,我出去做活,知道有一日,我回家的时候发现纳苏不见了,只剩下一只纳苏的木簪在床上,还未来得及想,就被人从身后给了一记闷棍然后再醒来就到这里了,纳兰海瑞究竟为什么会找到我们我也不大清楚,不过现在看来他是为了引你出现才掳了我们。”
“看来终究要想想办法逃脱这个被动的局面了,不过孟大哥,我想我还是找个妥帖的人家,你们不能跟着我了……”
“云深哥哥,你又打算将我们撇下然后独自离去了是不是?”忽然两人身后传来纳苏的惊叫声,手中的荷叶落下,水溅了一地,“我们一定要和你在一起,这一次你休想再将我们丢下来了。”
“是啊,云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如今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无论我们躲到什么地方,我们终究只是普通人,纳兰海瑞都能找到我们,所以我们留在你的身边,这样一旦有了什么事情我们还能帮到你。”孟广也开口劝阻云深,他们如今无可躲避,就如同云深所讲的一样,他们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局面,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倒不如大家在一起,不管云深将来有什么打算,他和纳苏都能够协助他完成,再者,村子毁了,他们兄妹二人也是天下为家四海漂泊。
云深叹了口气,勉强在纳苏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三个人走到湖边,云深伸出手去将覆盖在有脸的东西拿掉,露出净白无暇的面孔,兄妹二人大惊。
“云深你的脸……”早知道云深样貌不凡,只是不知道那惊悚的疤痕没有了竟然会是这样一张绝尘的脸,“你的眼睛好了吗?”
“这件事情一言难尽,但是如今我确实没事了,我有个想法,既然你们想与我一起,我便将此告诉你。”云深一遍处理着腿上的伤口,一边开口道,“我要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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