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贵妇人(1 / 2)
我们的归期一改再改。
因为兰斯偷偷服用过量的麻痹神经类药物,他又一次在昏迷中被送入医院。
兰斯是个缺乏自制力的人,瞒着我,他到处施展‘魅力’,从不同的医生、护士,甚至其他病人那里取得不对症的各种药物:镇定片、安眠药、止痛片……
我自责内疚的同时,感到力不从心的疲惫。
弗兰亲自从马德里赶来,考虑到兰斯在纽约的主治医生怀特是同行业中的翘楚,他火速安排兰斯回美国就医。
当我们登上返程的飞机时,队伍从来时的四个人扩充为包括弗兰、助理医生、护士、弗兰助手等在内的十来号人的小团体。
兰斯在飞机上也没有停止输液,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状态令人堪忧。
勿庸置疑,因为我的疏忽,兰斯随时都面临着生命危险。
弗兰说,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地全天候监督和护理兰斯。我与兰斯的私人空间顿时成为泡影。
飞机在云层间颠簸,弗兰的助手将一份最新的报纸随意地放在了座位上,起身去洗手间。
我拿起报纸,心不在焉地翻动起来。
头版的西尔瓦理先生的私人飞机于昨夜11时57分左右坠毁于西班牙北部……
我的眼睛一花,
……卡米罗先生不幸失踪,搜索工作在继续……
……到目前发稿时间为止,死亡人数已经达到十一人……
我的耳鸣突然发作,耳朵边似乎有无数只蜜蜂,嗡嗡地鸣叫不止。才刚在飞机上胡乱吃了一些鸡块,胃也莫明地不舒服起来。
看到弗兰的助手回来,我跌跌撞撞地朝洗手间走去,背后似乎有人问了我一句:“夫人,你不舒服吗?”
我可能没有回答,因为有人追了上来。
冲进洗手间,我插上门,对着马桶拼命地呕吐、拼命地呕吐,从稀烂的食物吐到酸得涩人得胃液,吐到苦得让人流泪的胆汁,仿佛要将所有的辛酸与伤痛全部吐尽,全部还给他。
门上的警示灯闪烁着,可我却听不见任何示警的声响,视线也渐渐模糊了。
佩罗,他就这样匆匆地离开,也许永远地离开了我。
他不再会用他的爱来禁锢我,用我们的儿子来逼迫我,象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许诺的那样,给我自由。
气流波动得如此厉害,我感到自己也漂浮起来,镜子里的女人还是那么年轻美丽,可是她脸上的伤悲让她看上去憔悴虚弱,似乎随时可以随风而去。
砰!
我的眼前一黒,无数温热的液体滑下我的脸,我睡着了。
……
时间飞逝,当我可以从病床上起来时,已经到了初夏季节,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兰斯的健康状况进一步恶化,除了常规的治疗手段以外,医生开始使用吗啡为他止痛,他很快上瘾,因为药效过后,他的疼痛变得更加凶猛。
经过几次专家会诊,主治医生怀特放弃了继续手术的计划,原因很简单:手术与否对于兰斯而言,已经没有了实质的意义。
在飞机失事时失踪的卡米罗早已被人们忘记,他的妻子伊丽莎白理所当然地继承了丈夫名下的资产,而西尔瓦理则成为这些资产的实际控制者。社交名媛伊丽莎白女士继续活跃在上流社会的舞台上,成为达官贵人追捧的贵妇人。
因为在飞机上那一跤摔得太厉害,除了头破血流之外,我还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尽管我不愿意承认这一事实,但是我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我身边发生的变化:
西蒙多了两个保镖。杰森对我说,这是我在海岛度假时特意嘱咐他做的。新增加的保镖一位是杰森参军时的好友,另一位则是中介公司推荐的具有良好工作表现的某位已故电影明星的保镖。
兰斯的公司一如既往地在正常运作,自从佩罗为兰斯牵线搭桥签了几笔重要合同后,兰斯聘用了一名经验老道的经理来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当我和兰斯从飞机上下来被同时送往医院时,这位经理渐渐展示出十分出色的工作能力,他不但让弗兰对公司染指的企图彻底落空,而且使得公司业务的发展蒸蒸日上。
佩罗的律师助理史蒂文来医院看望过我两次,他依然穿着上班族的标准西装,规矩地打着丝质领带,从他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中可以看到隐隐的哀伤。
第一次来时,史蒂文给我带来了瑞士银行的投资经理巴斯滕先生的信函。
第二次来时,史蒂文强烈地表达了希望为我工作的心愿,由于佩罗的失踪或者说外界认定的死亡,以及一些不可告人的特殊原因,史蒂文失去了工作。史蒂文告诉我,他有律师资格,已经正式开业了。
我很犹豫,可兰斯却接受了史蒂文的请求。
远在瑞士的巴斯滕不算神奇地得到了我的通讯方式,他在信函中要求我立即与他联系,我置之不理。
我躺在病床上,自然无心去理会那个什么牢什子帐户。
于是,巴斯滕没有继续找我麻烦。
我出院以后,波韦神秘地出现,与我再度在我家旁边的小花园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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