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佳期如梦5(2 / 2)
“桑妮,我连男人也做不了了!” 兰斯哀哀地叹了一句,失魂落魄地倒在床上。
空气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我兰斯盖好被子,安慰道:“你还生着病呢,等病好了──”
兰斯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充满了悲凄:“好不了了,再也好不了了!”
美丽的谎言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显得虚弱无力,我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圆谎。
兰斯有气无力地躺着,我关上灯,轻轻地抱住了他。
“桑妮,我突然觉得我害了你。” 黑暗里,兰斯幽幽道。
我没有说话,擡起身,吻了吻他。
“多吻一会儿吧。” 兰斯央求道。
泪水渐渐充溢了我的眼眶,我努力着没有哭出来。我的嘴唇慢慢地滑过兰斯的额头、眉宇、脸颊、嘴角,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桑妮,你爱我吗?” 兰斯充满期待地问了一个曾经多次被我否定的问题。
“兰斯,我爱你。好好休息。” 我再度吻了吻他。
“哦,桑妮!我多么爱你!我不想死,我害怕极了。” 兰斯靠紧我,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不许胡说!” 我给了他一个小毛栗子。
兰斯不甘心将自己一手打造的公司拱手交给弗兰,而我在重新担当兰斯秘书的工作中,渐渐承担了越来越多的职责。
在佩罗的牵线搭桥之下,兰斯的公司得到了两个稳定的长期合同,其中负责美国中部一家铜矿公司对欧洲的出口成为兰斯公司最大的支柱生意。
兰斯很高兴,但是我感到隐隐不安。波韦曾经说过,佩罗的生意在无形中被西尔瓦理渗透和控制,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兰斯的公司会成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中的虾米呢?
初冬的一天,我收到了船运公司的货物已经交付的回执,同时还有进口商从马赛发来的接收货物的电传文书,事情没我想得那么坏,一切都很顺利。
我刚刚松一口气,正准备带因为抵抗力下降而感冒严重的兰斯去医院检查,劳伦斯的电话就来了。
“按照计划,短期套利的证券我全部抛了。” 劳伦斯兴致勃勃地通知我。
“收益情况如何?” 我问。
“汽车股涨幅达到预期,零售股略有盈利,企业债券因为利率上涨亏了一些……”
自从帮我处理矿业公司的‘垃圾股’后,劳伦斯成了我名副其实的经纪人,他对我直接将手中现金全部投入兰斯的公司表示强烈反对,主张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这样一来,我开始有了独立控制的资产,而劳伦斯也有了理论加实践的投资试验品。
我才挂上电话,便听到了兰斯憋了许久的抱怨声。
“我还没死,劳伦斯就想勾引你!” 兰斯愤慨道。
“他拿着我的钱炒股票就叫勾引我?那还不如直接送我钱呢!” 我笑。
“我不去医院了,死不暝目!” 兰斯倒在沙发上,等待我哄他。
“兰斯,乖,西蒙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他见到我就不肯放了,哭起来吵死人,咱们快点离开。”
我给兰斯系上围巾,他不理我,不断清理着因为感冒而流不停的鼻涕,用过的纸巾随手就扔,手上也弄得一塌糊涂。
老天,我要对付两个儿子!
西蒙今天一醒来就哭着要出去,手指一个劲儿地指着窗户,没办法,我只好让杰森和保姆带着他出去了。兰斯倒好,和小毛孩有得一比,我替他约好了时间去医院,他现在是死活不肯走。
“去吧,晚上做很香的肉汤给你喝。” 我出招。
“你天天给我喝稀的,我不稀罕!” 兰斯打了一个喷嚏。
胃部动过手术的人能吃什么,我叹气。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黔驴技穷。
“你去不去?!不去的话,从今晚起,我再也不和你一起睡!” 我啪地将汽车钥匙甩到茶几上,扭头就走。
“桑妮!亲爱的,我去……” 兰斯没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然后补充道:“可是你的车技很糟糕!”
为了生活方便,我好不容易通过考试拿到了驾照,可兰斯在我的开车技术上从来就是臭我臭到底,搞得我每次送他去医院都水平失常,还被警察拦下一次。
“你去不去?!不去的话,从今晚起,我再也不和你一起睡!” 我提高嗓门,貌似只有这一招管用。
“我去,你越来越──” 兰斯嘟囔。
“我什么?” 我给他穿上外套。
“你越来越性感了!” 兰斯低头吻了我一下。
我们斗嘴完毕出门,门还未关上,兰斯又出事故:“止痛片呢,你带了没有?”
于是,我进屋去拿兰斯的止痛片,而他则去走廊按电梯按钮。
“桑妮,我真幸福,幸福极了。” 平静下行的电梯里,兰斯一手撑着拐杖,一手勾着我的脖子。
“我也是。” 我靠紧他的肩膀,眼泪不禁涌上眼眶。
医生说兰斯大约还有一、两年的时间,也许更短,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天一天地虚弱下去,最后在疼痛的折磨中死亡。
婚后的日子虽然短暂,但在与日俱增的亲情中,我无时不刻地体会到兰斯对我的爱情,我对他的感情在潜移默化地变化着,从最初时对一个朋友的同情,到现在演化成对一位亲人的不舍。
可惜,佳期如梦,从一开始,它便预示着不远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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