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针锋相对2(2 / 2)
“好吧,再见!” 佩罗挥挥手,竟然转身就走。
我呆在当地。
委屈的泪水慢慢涌出眼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看,别人都在瞧你呢。咱们去买两件衣服。飞机是半夜的,你不想这样上飞机吧。”
发泄过后,我变得沉默而忧郁,也失去了抗争的力气。佩罗自作主张地给我买了一件外套,一条裤子,还有一些换洗内衣。
“你要对警察这样说,明白了吗?” 佩罗为我设计好了一番离开马德里的托词,并且耐心细致地看着我排练了几遍。
演练完毕,我盯着佩罗问他:“佩罗、卡米罗、西蒙,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名字?亨利算不算其中一个?”
佩罗微笑:“很好奇吗?”
我摇头,“我哥哥的死与你有关吗?”
佩罗愣了一愣,随即握住我的手臂问:“为什么会这样想?你在怀疑我吗?”
我摇头,“你杀了我的仇人,希望不会被牵连进去。”
佩罗环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道:“为了心爱的女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的身体微震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接受了他的怀抱。
夜幕徐徐降临,拉起的窗帘没有完全密合,透过中间的缝隙可以看到深蓝的天空,霓虹折射的光芒。
房间里一片狼藉,餐车上是没有用完的两份小牛肉配时鲜蔬菜,剩下的葡萄酒在水晶杯中散发酒气,椅子上、地上散落着几件男女的衣服,充满了□奢靡的气氛。
佩罗躺在我的身边,一只手轻柔地摸着我的脸,“快长好了,将来一定会一点也看不出。” 他又摸了摸我手腕的勒痕道:“等马德里的事情处理完以后,你愿不愿意去海岛上住一段时间?”
我摇摇头,用另一只手拉了拉被子,遮掩住自己□的身躯。
佩罗钻进被子,搂住了我,试图用行动来说服我,“你在纽约、马德里先后出事,我不放心。我要在北非呆一段时间,你如果住在海岛上,我可以经常去看你。”
“以后呢?” 我轻声问,“你快要结婚了,想继续和我保持这样的关系吗?”
身上一重,他已经压住了我,琥珀色的眼睛锁住我的目光,他言辞凿凿地说:“我正在推延婚期,请相信我,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佩罗没有给我继续盘问的机会,他努力将一切怀疑和未知掩盖在激情之中。
与刚才不同,这次我没有被他顺利地带入状态之中。壁灯将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在散落的衣服上缠绕蠕动,给人一种很怪异的不真实的感觉。
我的心感到无比的空虚,仿佛什么也无法填满那个巨大的空洞。
在佩罗的帮助下,我迅速回到马德里,顺利通过了警察的问询,独自办理了哥哥的丧事。
当佩罗提出替我偿还债务而保留餐馆的产业时,我没有答应。佩罗没有坚持,因为他觉得,眼下,我继续留在马德里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我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回纽约,不可避免地与兰斯纠缠,然后呢,兰斯的哥哥弗兰会来对付兰斯。另一条是去海岛,不可避免地与佩罗纠缠,然后呢,西尔瓦理也许会来对付我。
哪条路好些呢?
房产中介说,有人愿意立刻买下我父母留下的房子,条件是我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搬家,并且留下所有的家具。
这个条件虽然古怪但不算苛刻,因为家具都是些旧东西,对我而言,它们如果不是承载了往昔的点滴回忆,不过是些不值钱的物件罢了。
佩罗很快要去北非,白天在外面忙碌,夜晚则留在我家。去海岛的机票他已经为我买好,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顺利进行。
而我,在与他的相处中,已经渐渐失去了选择的余地。
佩罗即将离开的前一天,信箱里躺了一封来自沙漠的信。
这封奇异的、没有邮票的信上盖着一枚有军队标致的邮戳。
怀着种种不安,我打开了信。
出乎我的意料,信是保罗的,他的语气那么平静而从容,我很难接受这是一封提前准备好的遗书:
亲爱的桑妮,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所执行的任务已经失败,而我不是失踪,就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保罗的信将我带到了并不遥远的过去,西属撒哈拉发生的一切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在我脑海中重现,我的所作所为亦如放电影般一幕一幕地在我眼前略过,佩罗、游击队、摩洛哥人、掩护伤员的行动,波韦协助下的武器走私,瑞士银行的金钱往来,沙漠里偷窃的军用汽车。
我的心一阵阵地紧缩一阵阵地疼痛,如果说安冬尼的残疾还没有让我有如此深刻的领悟,那么保罗的信已经让我无比悔恨。
桌上放着两件东西:蓝宝石项链和银色袖珍手枪。
我的两个男人,他们属于两个敌对的阵营。因为帮助游击队做事,我不得不离开乔依。可是佩罗呢,除了他的未婚妻,我与他之间还横亘着另一条过去我不曾看到的鸿沟。
一条鸿沟让我茫然,两条鸿沟断了我的念想。
我不能自欺欺人,不能继续做佩罗的情人。
老话讲得好,出来混,都要还的。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门铃响了,我镇定地将桌上的东西收好,慢慢地站起身来。
“桑妮,出什么事了?” 兰斯出乎意料地站在我家的门口,手里提着一只箱子。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怔怔地不能言语。
兰斯自说自话地走进门,好奇地指着我哥哥的灵位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大哭大叫起来:“我哥哥死了,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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