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63章 -第264章(2 / 2)

加入书签

-

轮到检查路君年的马车,当官兵们看到马车后数十本书籍,都傻了眼。

路君年淡淡道:“我这些全是书籍,不是账本,各位大人请慢慢检查。”

【264】

“这么多本书,要检查到何时?”官兵怒道,指着路君年问:“你为何要带这么多书去京城?”

“自然是参加春试了。”路君年从容不迫地说。

春试就在五月,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路君年说得合情合理。

而能够参加春试的,不是京城户籍的人,就是各地城池有名有份的秀才书生,这些人是很有可能榜上提名的,将来若是职位分到地方,也比他们这些守城的士兵官大。

那些官兵想到这点,很快改变了神情,变成了一副讨好的模样,只随意地翻看了几本书,就放行了。

-

等到了城外不远处的柳树下,路君年在马车外站定,没过一会儿,果然就见刚刚离开的老夫妇大步走到了他身边,没有一点老者的模样。

“二位也是要入京?”路君年率先开口问道。

那老头没说话,老妇人紧盯着路君年,说:“你都看到了,账本里的内容。”

“看到了。”路君年没有否认。

那并不是一本普通的账本,而是收受贿赂、私下屯兵的详细账本,其中还有火药的进出记载。

而账本的主人,正是虞有方。

虞有方府上丢的不是什么夜明珠,而是一旦被皇帝发现,就足以置他于死地的账本。

路君年看到账本内容的瞬间,臂上起了一层寒毛,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这些东西,正好也是他想要的,又或者说,谢砚想要的。

路君年凭着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镇定自若地撒谎,帮他们骗过了官兵,而他看过了账本的内容,他们一定也好奇他的身份,必然不会轻易离开,所以他在此地等到了他们。

-

“你们为谁做事?”路君年问。

那两人都很谨慎,反问:“你又为何帮助我们?”

路君年直言道:“因为你们那本账本,我也想要。”

那扮成老头的人开口道:“我们在城外听到,你说你是一个参考的书生,为何会跟虞有方有过节?”

“你们呢,又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这个时候出城?”路君年沉声道,“是因为,你们的雇主要求的吗?如果是这样,离这个城门口最近的便是京城,你们要将账本送到京城?”

双方都在一点点往前试探,那两人显然没料到路君年直觉这么敏锐,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既然都没有真心说实话,我只希望我们不是敌人。”老妇人说。

路君年见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了,便擡手指了指自己的马车,说:“既然同路,不如一起走吧。”

那两人离他远了点耳语了几句,这才同意坐上了路君年的马车。

-

一路上,路君年都在装作不经意地套那两人的话,结果那两人都深藏不露,多次巧妙地避开了路君年的问题,最后,路君年也不再说话了。

一直到五日后,他们到达了京城城门口。

路君年原本以为,京城会跟峳城一样,皇帝会下令禁止他进城,没想到城门口的检查比峳城还要松懈,只是简单地询问过后,就会放人进城。

路君年心有疑窦,心事重重地进了城。

到了最繁华的朱雀街,那两人便要下车,路君年朝着铃夜使了个眼色,铃夜心领神会,在那两人下车后不久,也跟着下了车,遥遥地坠在那两人身后,而路君年坐着马车,径直往路家而去。

-

重新回到京城,路君年心里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承载了他太多难忘回忆,马车走过家附近熟悉的街道,越靠近路家府邸,他心里越是有种怯意。

路君年透过车窗,已经遥遥能看见家门口的银杏树了,在离家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路君年突然出声:“从后门进去。”

一路都这么顺利,路君年怕有人在路家附近蹲着抓他。

马夫很快调转了马头,从路家门前驶过,绕过了一条街到了后门才停下。

从后门进到路家,一路上遇到的府人心情都非常激动,一边少爷少爷地叫他,一边跑着去收拾路君年的屋子。

路君年许久没有回来,屋内都有了一股陈旧的气味。

路君年问起段文绉,府人答:“段大人在别处,一般晚上才会回来。”

路君年诧异:“他在哪儿?”

府人小声说:“少爷,段大人似乎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每天从官府回来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路君年很快想明白段文绉在做什么,没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说:“告诉府内其他人,别让府外的人知道我回来了,派一个人去请段文绉回来,我有事找他。”

“是。”府人应下。

-

段文绉急匆匆回来的时候,路君年正在湖边的凉亭内泡茶,遥遥看见人回来了,将茶水沏出,推到了对面。

“段大人,好久不见。”路君年放下茶盏,拱了拱手,从容道。

段文绉走进凉亭,朝着路君年拱手鞠了一躬,这才坐下,说:“路少爷,别来无恙。”

路君年淡淡地笑,示意对方面前的茶,说:“跑得这么急,先喝口茶水再说话罢。”

段文绉没有任何疑虑地拿起了茶杯浅饮一口。

等人缓过气了,路君年才问:“芸萱怎么样了?”

自从阮家出事后,路君年曾在牢中见过阮芸萱一面,对方跟他求助,他于心不忍,心里便开始想将她救出的办法。

按照律法,被家族牵连的女眷要么被发配边疆成为流民,要么成为官妓,只有一种办法能将她们救出,便是未成婚女子与其他男子的婚约。

与他人有了婚约,却还没有过门,是可以酌情放人的,只需要交点钱,让牢里的狱官通融通融。

路君年跟段文绉说起这事,想让他帮忙,原本路君年已经做好了要劝说很久的准备,毕竟阮芸萱在狱中失了身,段文绉要是介意,他还真没有什么说辞让人直接答应。

没想到段文绉听了,很快就应下了,一边义愤填膺又文绉绉地骂那些狱卒,一边又说路家给了他庇佑,让他不至于无家可归,他得知恩图报。

-

接下来的事都非常顺利了,婚书是伪造的,婚书上写的是段文绉跟阮芸萱的名字,只要有阮家的人承认这一场婚约,阮芸萱就能摘出来。

而审核婚约并同意放人的人,是明钧惟。

-

段文绉听到路君年的问话,摇着头叹了口气,说:“我劝了她两年多,她还是不爱说话,不过现在起码不会再寻死觅活了。”

“她若能放下心结重新开始生活,心境也会变得不一样。”路君年用舌尖抵了抵放在口中的茶叶,尝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问:“朝中怎么样了?”

段文绉面上有几分凝重,道:“门下侍中一职这些年一直没有人顶上,中书令洛大人权力也被架空了。”

看来皇帝猜到了之前阮家的事,洛家也有参与,路君年暗暗想到。

“太子还在宫里吗?”

段文绉点头:“不过听人说,他很快要去边境了。”

“还在就好。”路君年舒了一口气,这样他还能见谢砚一面。

“段大人,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一把。”

路君年语气郑重,段文绉也严肃了起来,问:“什么事?”

“我要参加今年的春试,春试报考的名单会提前呈到宫里,没有问题后才会准允参考,而吏部负责考场安排,我能不能请你在名单上抹去我的名字,暗地里给我安排进考场?”

段文绉在吏部任职,能行个方便。

段文绉面露疑惑,眉头都纠结起来,说:“可以是可以,但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皇上要杀我。”路君年沉声道。

段文绉忽地瞪大了双眼,话都说不利索,握着茶杯的手都开始抖了,他本就胆小,路君年乍一说出口,段文绉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事,担心得不得了。

路君年安抚道:“你放心,等榜单出来后,我会亲自到宫中跟皇上解释,面谈,不会连累到你的。”

他不可能一直像只老鼠一样被暗卫追得四处跑,他还要做官,他跟谢砚的事一定得当着皇帝的面解决,必然不可能永远避开皇宫,路君年只是怕皇帝提前知道了他的位置,二话不说就抓人,连春试都不让他参加了。

起码,得等他考完。

段文绉额间冷汗直冒,最终重重点了下头,说:“这事我来想办法,路少爷,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路君年脸上浮着浅浅的笑:“这是自然。”

只要上了春试榜单,就有面见圣上的机会,既然之前一次上了榜尾,路君年不觉得这次会落榜,有了这个机会,他就有信心劝服皇帝。

而且,他赌皇帝惜才,他都手无寸铁到了皇宫,对方不会轻易杀他。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