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6章(2 / 2)
“速速去谭家,然后换骑马去峳城。”路君年沉声道。
铃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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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一路无事地来到谭家,谭家的家丁还记得路君年,让人进府通报,很快,谭珊俟就走了出来。
“路少爷,好久不见。”谭珊俟笑着说道,腰间别着的冷剑在日光下有些晃人眼睛。
“你看着似乎壮了不少,也晒黑了。”谭珊俟仔细端详过路君年后,说道。
路君年简单地说起在定方城的经历,没跟他解释太多,就问起元洄的去向。
“太子要的游船已经造出了大致框架,谭家千亩农田最近开始招人耕田种地,人手不足,我就让他也跟着家丁去了田里帮忙。”谭珊俟说。
这下解释得通了,路君年稍加思索,又问:“不知谭家的地里,能否种鹦舌根?”
谭珊俟若有所思地看着路君年,将人请进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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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珊俟问:“你要鹦舌根做什么?”
路君年说了定方城内的病疾,谭珊俟想了一会儿,说:“这药材种植要求的环境条件非常苛刻,且耗时耗力,你们有多少钱跟谭家谈交易?”
路君年默了默,道:“一切为了救人,我手上的钱没有多少,但可以全部给你。”
谭珊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鸟笼内的黄鹂鸟发出悦耳的声音。
“路少爷,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买卖,我们确实可以种养鹦舌根,城内也有鹦舌根的种子,云梦城的环境很适合种这样娇贵的药材,但是,你得给够我好处,我才有精力做,不是吗?”
路君年屈着手指轻点了点桌面,良久,才道:“好,我会跟太子说,具体的交易,会有人跟谭家谈。”
说完,路君年便要起身告辞。
“慢着。”谭珊俟突然出声,路君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你一年前离开云梦城时,托人做了个局,在我能够看到的地方留下了些他的痕迹,你想让我睹物思人,去京城。”谭珊俟幽幽道:“太明显了,路君年,我比你还要了解他,你做的这一切,我根本不屑一顾。”
他,指的是明钧惟,之前离开云梦城时,他在那家面馆内灵光一闪想出的计策。
路君年回过身,淡然道:“既然谭少爷不屑一顾,现在又为何会叫住我?”说明他做的一切还是起了效果。
谭珊俟起身,走到鸟龙边逗弄黄鹂鸟,说:“你帮我把明钧惟骗到云梦城来,我就大发慈悲做点好人好事,帮定方城种鹦舌根,不收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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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珊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路君年半垂下眼睑,说:“我得问过他的意思,总不能为了救人,而把我的友人推入水深火热之中。”
谭珊俟意味深长地看着路君年,说:“你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我又怎么会伤害他呢?不过是想跟他回忆回忆从前美好的时光罢了。”
路君年心里说道:不一定。
谭珊俟看着可不像是想跟人叙旧的样子,而像是讨债。
“我会跟他说明事态的严重性,但他答不答应是他的事,而且,也不只有云梦城能种鹦舌根。”路君年淡淡道。
谭珊俟摊了摊手,再无多话,路君年转身离开。
屋中再次仅剩一人,谭珊俟仰头看着在笼中飞腾的黄鹂鸟,伸出手指靠近鸟笼,黄鹂鸟很快停在了他的指尖,高声鸣叫,悦耳的鸟鸣声让整间屋子都灵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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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云梦城的路上,路君年看到了建了一半的游船,停靠在岸边,十几个工匠在船上敲敲打打,增添木材。
“太子有说这条船要用来做什么吗?”路君年问。
铃夜答:“运送货物。”
“他也准备做漕运了?”
新来的铃夜是京城来的,跟在谢砚身边的时间比另一个长,知道的也更多,他说:“原本这条船是打算做贺礼送给皇上的,但主上后来改变了主意,打算用来在几个城池间拉货。”
“他为何会这么改变主意?”
铃夜又说:“主上跟皇上提了在胡泉城挖一条水道连通江南的水道后,就派了人来云梦城跟谭家商讨游船一事。”
路君年恍惚想起自己对谢砚说过的话,谢砚真的在为他的话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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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至城门口,路君年背上画和行囊,换上了马匹出城。
确如他所料,身后遥遥坠着人影,是两个人,大概是看他们人多才没有在城内动手。
“那两个人,你们能打过吗?”路君年问。
铃夜根据模糊的身影估摸了下,说:“能。”
“好,过了城外城走森林,把他们解决在森林里。”
“是。”
三人骑着马到森林,已经是半夜,他们飞快穿过林间,路君年能听到背后那两人的马蹄声也跟着逼近。
“就是现在!”
路君年骑着马在最前面,一声令下,两个铃夜在他身边紧急勒停马匹,朝着两边的大树丢出去什么,索马绳瞬间升起,后面来不及勒马的二人反应极快,迅速从马身上跳下,就地一滚,窜进了草丛。
而一路往前的两只马匹速度飞快,瞬间被索马绳勒断了脖子,瘫倒在地上,扬起了大片尘埃,血溅起半人高。
铃夜赶忙追入草丛,路君年纵着马紧随其后,林间很快响起刀剑相撞的打斗声。
铃夜跟那两人势均力敌,不落下风却也讨不了好,对面突然洒出了白色的粉末,铃夜反应也很快,飞快地捂住口鼻,往后一跃暂时避战,可他们再一往对面看去,却见早没了人影,而旁边,路君年翻身下马,躲过致命一击,提着剑挡下另一人冲过来时朝他劈来的剑。
剑风扫过他脸侧,路君年感觉刮过的风都带着利刃,脸上绒毛立起,握剑的手指跟着颤了颤。
路君年武艺并不算高深,但好在打铁半年,比之前壮了不少,这一剑被他顺利化解,跃开半身,掌心震得发痛。
铃夜很快跟了上来,护在路君年身边。
对方并没有收力,完全是冲着打死他来的,他们要的是路君年的命!
意识到这一点,路君年跟铃夜说:“虽不至于落下风,但也打不过他们,不能跟他们耗在这里,他们没有马了,我们得想办法脱困。”
京城来的铃夜说:“他们招式有些诡异,像是死士,身上估计还藏了毒,你带路少爷先离开,这里交给我!”
另一个铃夜很快应下,三人很快商讨出对策,在那两人扑过来的瞬间,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突然炸开,尘土窜上一人高,很快模糊了对方的视线。
而等他们挥开尘土时,只听见两声马鸣声,路君年跟一个铃夜纵马往森林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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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追!”那两人说着就要去追,被另一个铃夜拦下,双方再次交起手来。
然而,两个铃夜尚且能应付那两人,如今只剩一个,显然力不从心,很快,铃夜身上多了不少伤口,渐渐招架不住。
路君年快马加鞭地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边的铃夜也是,直到远远看到留在原地的铃夜被那两人杀害,身体滑落在地上。
铃夜收回眼,对路君年说:“路少爷别看了,他死了,我们得赶紧离开森林。”
野外的森林,夜晚时常有野兽出没,路君年明白这个道理,不再往后看,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去。
而铃夜跟在路君年身后,再一次往后看去,心头跟着一惊,后背激起了一层冷汗。
那些人处理尸体的方式,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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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君年一路不敢多停,身后有追兵,他让马匹吃够了草,休息足够了,便再次骑着马上路。
直到两人到了路君年当时被山里土匪打劫的山上,身后暂时望不到追兵,路君年才松了口气,依着记忆找到了最近的农舍,成功见到了路家的马夫。
将两匹马绑在丢了马的马车上,路君年和铃夜再次坐上了马车,马夫驾着马车往峳城的方向而去。
这辆马车上装的都是书籍和路君年的衣物,马夫将马车拉到附近的农舍后就没有动过,如今再次到了熟悉的环境,路君年感到些许安心,却仍旧担忧身后的那两人会追上。
“路少爷,我们遇袭这事,一定要告诉主上。”铃夜面色凝重地说道。
路君年:“这是自然。”
铃夜脸上向来没有什么表情,如今却面色沉重,路君年不由得多问了句:“那两人的来路,你是不是知道一点什么?”
铃夜沉重地点了点头,说:“他们处理尸体的方式,我曾见过。”
“在哪里?”
“京城。”铃夜顿了顿,又道:“宫里见过。”
路君年身体一僵,看着铃夜的表情,一个猜想缓缓浮上心头。
“你觉得,他们是谁派来的人?”路君年问。
铃夜咽了口唾沫,隔了许久,才说:“我也不太确定,但我确实见宫中的暗卫用过那样的方式处理尸体。”
路君年还抱着一丝侥幸,抿了抿唇,说:“宫中皇室那么多,想来暗卫也分很多阵营吧。”
铃夜沉沉地摇了头,说:“不,一般的暗卫,铃夜足够应付,但刚刚那两人十分难缠,时间拖久了,我们不一定能打过他们,能派出这样顶级的暗卫,除了殿上那位,再没有其他人了。”
路君年眼瞳一瞬间扩大,紧抿着唇,右手不由得攥紧了座下的软垫。
“路少爷,我们不能去峳城了,他……可能要杀你。”铃夜用他指代,没有明说是谁。
路君年心知肚明,咬着腮肉静默良久,颤着声对马车外的马夫说:“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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