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1 / 2)
第242章
李知府突然被点到,慌忙地起身,拱手道:“下官自然知道。”
“太子殿下,让人跟着李大人去控住那地,不仅能够立下官员权威,还能最快找到鹦舌根。”路君年直言道。
谢砚的目光一直落在路君年身上,半点没有移开过,他看到路君年披散着长发,只来时匆匆用一根系带绑着,发上蒙了一层灰,长长的眼睫上都蒙上了一层白,脸上是压不下的倦容,唇色惨白,身上也污脏一片。
看到路君年腰上因为绑了许久粗绳而勒出的痕迹,谢砚眼底暗了暗,攥着路君年手腕的手不由得收紧。
听完路君年所说,谢砚头也没回,没有一点怀疑和犹豫,道:“译和,跟着李大人把那座山头围住,不用驱逐百姓,抓到几个草寇后,当着百姓的面砍了他们脑袋,将尸体悬在城墙上,三日不得取下。将悬赏张贴,全城发布。”
钟译和刚刚一直站在谢砚身旁,如今听到谢砚的吩咐,很快应下:“是!”
谢砚终于舍得分一个眼神给李知府,说:“李大人,劳烦你跑一趟了。”
李知府见谢砚对路君年言听计从,只当路君年是谢砚心腹,赶忙上前,说:“应当的应当的。”
说完,跟着钟译和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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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书房门关上,屋内陷入寂静,路君年直起身,刚想说话,就被谢砚拽过了手腕,压在了门扉上。
“为什么不等我?”谢砚眯着眼睛看着路君年,语气中有几分愠怒,整个人压下来,将路君年圈在怀中。
路君年没有在这时惹谢砚,如实答道:“事情有变,我想用我的方法解决。”
“如果我没及时赶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被他们囚禁着?”谢砚的语气重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落草为寇的?”
路君年微微皱了眉,道:“我有分寸。”早在孟大夫被抓后,他就猜到自己有可能被供出来,所以提前将刀片藏在了发冠中。
事情总得有人深入其中去解决,而且,他不会一直被囚禁着。
谢砚气急,一把将路君年的腰束扯开,顺着衣襟往路君年腰间摸去,摸到了深深的勒痕,顺滑柔韧的腰变得凹凸不平。
“你有分寸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路君年隔着衣物按住谢砚的手,说:“一点小伤。”
没有生命威胁,可不就是小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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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谢砚又要训他,路君年赶忙问:“他们是如何落草为寇的?”
路君年明显在转移话题,让谢砚气不打一处来,他揉了揉路君年的腰,想着回府后再给人涂药,便将手抽出,一边给人理衣物一边说:
“定方城临近邻国,父皇登基时曾大赦天下,这些人论落成草寇,大多聚集在了这里,他们一面帮着大元国制作铁器,另一面又给邻国提供武器,两面通吃,我查到的客单,有一部分的去路走水路,运往定方城下游的湿地,那里是两国的交界地,鱼龙混杂,也是他们跟邻国的交易地点。”
“我不怀疑你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但他们无恶不作,没那么容易听你讲道理,万一他们破釜沉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我怎么办?”
谢砚语气真挚,紧紧盯着路君年的双眼:“你都不知道,我没在府上找到你,心里有多惊慌。”
路君年不敢跟谢砚的目光对视,半垂下眼睑道歉,他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还以为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谢砚用手蹭了蹭路君年鼻头磕上的灰块,又道:“除了只身入险境这件事,你做的其他事都对,如果不是我走后你接下来探查的这些,我可能还不敢直接带兵压城。”
“你逼迫得这么紧,不怕他们毁掉鹦舌根?”这才是路君年最担心的,所以他的行动一直受制。
“不怕,比起这个,我更怕他们以你来要挟我,好在他们很笨。”谢砚指尖划过路君年干燥苍白的唇,松开手,将人拉到桌边,给他喝茶,又说:“鹦舌根毁了就毁了,大元国地大物博,父皇一声令下,还怕找不到区区鹦舌根?而且,宫中也有鹦舌根,能找到来源。那药水让太医瞧过了,再过几日就会有太医前来定方城,必然能找到最佳的药方,术业有专攻,剩下的不需要我们插手。”
太子的身份,给予了谢砚诸多便捷,不需要路君年做这些危险的事,自有人为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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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润过嗓后,路君年问:“皇上知道定方城的事了?”
谢砚喂路君年喝完茶,又将桌上的糕点塞在他口中,说:“父皇心里早就有数,前几年就发现了端倪,一直没有精力和人手调查,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说完,谢砚又道:“还得多亏你一直坚持调查,不然定方城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路君年饿了好几天,口中囫囵地嚼着糕点,问:“皇上知道我在调查,有说什么吗?”
“慢点吃。”谢砚看着路君年急切地吃东西,手指轻抚过他渐渐红润起来的唇瓣,说:“父皇夸你是大功臣,跟我回京领赏吧。”
路君年口中咀嚼的动作一顿。
谢砚很快注意到了,眼神暗了暗,道:“你还是不想回京?”
路君年缓缓咽下糕点,说:“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邀功的。”
“我知道你淡泊名利,可你现在在定方城的名声这么大,若是不领赏,谁还会效仿你行善事?人都是对比出来的,行善事者不该衣衫褴褛,不然以后谁都不愿做好事了,一做就会拿来跟你对比。”
路君年默了默,道:“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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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方城的事不日便能解决,你过几日跟我回京城。”谢砚说。
路君年舔了舔下唇沾上的糕点碎屑,问:“能不能不回京?只要让人知道我领了赏,并不需要我真的回京,我们做个样子给百姓看就行了。”
谢砚沉默许久,糕点都喂完了一碟,看着路君年双目明亮的模样,心底释怀地叹了口气,又问:“在定方城,你觉得过得怎么样?”
路君年:“定方城收获颇丰,我学会了打铁和制药。”
谢砚垂下眼眸,又道:“云霏,我快十七了。”
现在已是五月下旬,离谢砚的生辰也就一月了。
路君年道了声“恭喜”,谢砚追问道:“没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路君年语气认真地说,“我给你做。”他知道谢砚什么都不缺,他亲手做能表达诚意。
想要你,谢砚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却是倾身在路君年唇边落下一吻,道:“想你陪在我身边。”
路君年垂眸沉思良久,问:“今年夏天,宫里还去峳城吗?”
谢砚点头。
“什么时候去?”
“六月中旬,今年生辰也在峳城过,一直到八月末。”
路君年:“你生辰的时候,我陪你在峳城。”
谢砚双眼很快一亮,目光盈盈地看着路君年,问:“真的?”语气都兴奋了起来。
路君年浅笑了笑,眉眼微弯,说:“自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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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路君年洗浴一番,换上干净的衣物,推开门,就见谢砚背对着他坐在门口,正用干草逗弄小貍花猫,让貍花猫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白色的柔软腹部露在上面,任人抚摸。
倒是亲人,明明第一次见谢砚,却还能跟人玩得尽兴。路君年心道。
谢砚听到开门声,很快转头看向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将干草丢回貍花猫窝中,也不逗猫了,将路君年抱入怀中狠狠嗅了两下。
还是熟悉的气味,甘草的苦涩和茶叶的清香仿佛浸入了路君年的骨肉,即便没有用到香包,也让人镇静从容。
谢砚埋首在路君年颈窝,任路君年怎么推拒都不离开。
“你之前跟我说的是不是假的香包,为什么我用了之后闻到的味道跟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谢砚用过路君年身上同样的草药香包,可都没有路君年身上的味道让人着迷。
路君年一脸正经地回答他:“生活的环境不同,自然会带上不同的气味,香料的目的便是让人心情愉悦,你若是不喜欢那香,以后不再用便是。”
“更何况,宫里那么多名贵香包,你又何必执着于用我这一种?”
“你说得对,我要想闻,来闻你便是。”
路君年被谢砚锢得有些疼,推了推他,道:“青天白日的,老抱着我像什么样子,都快十七了,怎么一点大国之君的风范都没有?”
路君年只是想让谢砚注意下场合,谢砚听在心里,口头上直嚷嚷:“我跟你哪儿有什么君君臣臣的,十七就不能抱人了?”
说完,谢砚抱得更紧了。
“我还得抱一辈子的,你得尽早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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