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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23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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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君年很快理清前后关系——有官兵看到孟大夫被铁器厂的人抓走,特让家丁前来李府通报。

“这整件事没了孟大夫可不行。”路君年沉声道。

他怎么就忘了,孟大夫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这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如果没了他,恐怕医馆的药水也没办法分发给定方城的百姓了。

孟大夫以前是铁匠,身强体壮的,之前医馆也没有出过任何事,路君年下意识地忽略了孟大夫被人抓走的可能性。

是他疏忽了,路君年在心里快速地思考应对方法。

李知府也赶忙走上前来,一边拍着路君年的肩,一边说:“小路,这事不必心急,那解药药方估计医馆的人都知道,又不是把整个医馆的人全部抓走了,只要医馆还有人,知道那药方,就能重新制作药水,问题也不算大。”

“不,孟大夫至关重要。”路君年面色凝重。

孟大夫跟他一样,在定方城也是个名气很大的人物,那些百姓不仅仅是看他跟刘文两个铁匠都喝孟大夫的药水后,才放心地接受药水的,更是看在了孟大夫这么多年的医者仁心上,愿意相信孟大夫的为人。

李知府所说的不假,但面临的风险太大了。

孟大夫一走,医馆其他人熬制解药药水,百姓心里就会有所疑惑,这时候一旦药水出了点什么问题,所有的指责全部会落在孟大夫身上,指责他的突然消失和不负责任。

到时候,医馆风评变差,百姓自然不愿意再喝“孟三汤”配制的药水,铁器厂重新掌控解药药水制作,控制解药量,一切再次回到了原点。

所以,孟大夫必须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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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君年跟李知府说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李知府慢慢想明白,说:“你是觉得有人会对药水动手,怕功亏一篑吧!这样,我让官兵严格看管‘孟三汤’,保证不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药水制作的过程!”

路君年摇头:“看管得再严格,他们还是能够找到机会下手,一旦得逞,所有的药水都用不了了。”

事情得速战速决,而且医馆不能承受这份压力。

说完,路君年脑中灵光乍现,猛一擡头看向李知府,问:“李大人,可否借你的官兵一用?”

李知府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为何路君年突然要借官兵,这可关系重大,他问:“你想做什么?”

路君年重新将李知府拉回书房内,关上了房门,小声地说起了自己的计谋。

李知府的双眼从一开始的疑惑困顿,变得愈渐清晰明朗,最后恍然大悟,称赞道:“还是小路你高明!”

路君年得到李知府的应允,面色凝重地回了铁器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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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日,一则消息在定方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你听说了吗?铁器厂为了阻止民间制作药水把孟大夫抓走了,据说孟大夫日日夜夜被人严刑拷打,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怎会如此?那孟大夫可是难得一遇的好大夫,那药水都是免费给我们喝的,只收取一点微薄的捐赠,他们竟然敢抓良民!”

“我昨天去看,‘孟三汤’关门了,门口贴上了封条,估计是铁器厂的人不让开了,民权大过官,就连那李知府都奈何不了他们。”

“反了他们了!那医馆从清晨一直开到傍晚,过年过节都没关过门,就被那群孙子封了?”

“唉,这下|药也没得喝了,我感觉最近病情又加重了,难道又要回到之前那样,我们这些贫苦的老百姓,只能默默等死吗?”

“那药方我倒是在医馆的时候看到过,不过我们从哪儿弄那鹦舌根和马腹液?哦,还有那许多年都没有吃过的洋葱。”

“就是!”

……

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甚至,路君年走到了铁器厂内,都能听到有些铁匠在议论这件事。

已经有铁匠意识到铁器厂的阴谋,这么做不仅控制了城中的百姓,也让他们这些铁匠任劳任怨地为铁器厂卖力,每天像只驴一样从早到晚地打铁,就连休息时间都有规定。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在路君年意料之中,这些消息是他让官兵散播出去的,封条也是他让医馆的人封的,为的就是将矛盾的尖端翻转过来,直接指向背后的铁器厂高位者,逼得他们不得不将孟大夫放出来,平息民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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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隐约觉得这件事跟路君年有关,还特地过来问他。

路君年什么也没说,只让他放宽心,自己心里有数,说完,就沉默地打起铁来。

刘文心里还是担忧,又说:“铁器厂内有很多铁匠罢工,客单都快要完成不了了,再过不久,这件事就可能传到京城,这些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路君年打铁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刘文,说:“选择权在他们手中,他们完全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反正,他们要想事态回到一开始的时候,那不可能。”

“而且,我觉得他们不会让事情传到京城,一旦朝廷派兵过来查,他们就是匪寇,不仅要挟地方官,还鱼肉百姓,按律,当处死,一个都跑不掉。”

路君年说完,又重新打起了铁。

刘文总觉得路君年此时的情绪不太对,又说不上来,说到底,还是他不够了解路君年。

“我能帮你什么吗?”刘文问。

路君年手上动作没停,想了一会儿,说:“你能不能联系上你师傅,看有没有与鹦舌根有关的好消息。”

只要鹦舌根到位,他们就彻底不需要受制于铁器厂的人了。

刘文垂下头略显沮丧,说:“暂时还没有消息,若有了好消息,师傅会给我们传信。”

意料之中,路君年心道,毕竟才过去两个多月,赶路的时间估计都占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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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还欲再说些什么,铁房内突然闯进了许多人,将路君年和刘文团团围住。

刘文很快警诫起来,而路君年仍旧漫不经心地打着手上的铁块。

“就是他!他就是路君年!”领队李珀从人群后冲上前来,指着路君年说。

路君年擡头,眸光冰冷地看了李珀一眼,李珀很快又闭上嘴退开半步。

那些人中的为首者大手一挥,一把将扛在肩上的大刀直直地指向了路君年,说:“就是你小子怂恿人在定方城内闹事,搞得城内鸡犬不宁是吧?”

路君年手上动作刚停,还没说话,刘文突然挺身而出,站在路君年身前,帮他挡着那为首者的视线,刀尖离他的肩头只有一指宽。

“我没在铁器厂内见过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刘文义正词严地说道。

人群中很快有人笑出了声,为首者斜了斜嘴,做出一副不屑模样,说:“我们是什么人?”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能见到我们一面,算是你们三生有幸!”

为首者一字一顿地说完,又怒声道:“把人绑起来带走!”

“是!”身边的人拿着粗绳很快上前,就要去绑路君年。

刘文挡在前面不让,眼看着要再起纷争,路君年推了推刘文的背,说:“刘兄,我跟他们走一趟。”

刘文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路君年,说:“他们一看就不安好心,你别跟他们走,我武艺不差,能护你离开。”

“你打不过他们。”路君年没有犹豫地笃定道,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何况我没打算跑。”

“你……”刘文还欲再说,路君年径直将他推开,朝前伸出了双手,对拿着粗绳的那人说:“来绑吧!”

那人看着路君年束手就范的模样,反而有了几分犹豫,为首者嗤笑一声,说:“绑!”

那人这才上前,路君年自始至终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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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君年被人五花大绑,一点都挣扎不开,被他们带走,刘文还欲跟上,被为首者拿着宽刀警告:“你是叫刘文吧,你跟他走得很近,这件事暂时还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要是被我们查到与你有关,哼哼!”

为首者没说什么,怪笑了两声,转身离开了。

这群人走后,刘文又急又气,看到旁边的李珀还在望着他们的背影笑,拿起锻打台上的短剑一下抵在了李珀的脖颈上,李珀很快不敢动了。

“刘文,你冷静点,是路君年他自己犯了事,我就是带着人过来认人的,与我无关啊!”李珀生怕刘文一时失手给他脖子抹了,赶忙说道。

刘文咬着牙问:“那些是什么人?”

李珀干笑了两声,说:“他们是铁器厂上面的大人,我也不经常见的。”

“大人?”刘文冷笑了两声,“我看像土匪吧!”

李珀呵呵地尴尬笑道:“他们确实是土匪起家。”

“他们抓路君年做什么?”

“你也听外面的人说了,铁器厂的人抓走了孟大夫,估计是拷打那姓孟的时候,他把同伙供出来了呗!”李珀小心翼翼地避开刘文手里的短剑,说:“要说这路君年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定方城内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波,这不,就被人制裁了。”

刘文一把将李珀推开,丢了手中的短剑,又拿起自己的佩刀,朝着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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