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2 / 2)
路君年正要离开,谢砚擡手抓住了路君年的手腕,头也没回,道:“不行,第一次是贿赂,你没有收,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谢砚说的在理,路君年沉下脸来。
“现在这样的情况,跟他们讲理已经说不通了,得用强权。”谢砚眸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有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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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桥边,路君年为谢砚送行。
“在这里等我,不出三月时间,我一定带人回来。”谢砚说,“别轻易跟人交锋,有什么事给我写信。”
他们在定方城的人手不够,不能跟他们正面对上。
城内一派喜气洋洋,而柳桥边上的他们面容却格外凝重,路君年说了声路上小心,马车便载着谢砚朝着京城方向驶去。
路君年默默地看着马车走远,最后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往回走去,进了城门还没走两步,突然一把利箭朝着他脚边射来,稳稳地扎进了黄土中。
路君年没有看那箭上的字条,而是朝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跟刚好放下长弓的刘文对上了眼。
刘文背上弓,示意路君年看字条,路君年这才将长箭拔出,字条上写着“山上见”。
路君年再一擡头,已经看不到刘文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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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君年再次来到山上老者的铁房,跟刘文、刘义二人不过三日未见。
此时的刘文跟刘义都沉默着不说话,路君年正要询问,身后传来一阵深浅不一、缓慢的脚步声,他一回头,见是多日未见的老者。
只见老者拄着一根拐,瘸着一条腿向他们走来,最后倚靠在锻打台边上,才勉强站稳,顺了一会儿呼吸,才看向他们,说:“解药,拿到了。”
刘义很快问道:“怎么拿到的?”倒是把路君年想问的话问了。
老者转而看向路君年,说:“从你派的人手里拿来的。”
路君年很快反应过来,他派的人,不就是铃夜吗?
“你什么时候遇到的他?”路君年沉声问。
老者转动着手中的木拐,说:“昨日。”
“他昨日死在了街道上。”
“人是我杀的。”
老者波澜不惊的语气,反倒让路君年背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臂上的寒毛跟着立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一字一顿地问:“为,何?”
为什么要杀人?
老者长长呼出一口气,说:“我在帮他解脱。”
路君年抿着唇,等老者说出背后实情。
“我跟着你的人前后脚调查,为了找到解药,他只身前往炼药的地方,我没跟着进去,一直在那门口小心候着,过了很多天,都没看到他出来。我就一直蹲守,直到昨日夜里,才看到他满身伤痕地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
路君年:“是解药。”
老者清了清嗓子,说:“对,是解药。他跑出来后没有多久,就有人追了出来,我赶紧上前说明来意,他看到我也是一惊,以为我也是抓他回去的,根本不信我,我帮着他放倒了好几人,他才跟我说起手中的解药。身后的人已经被我们甩开,可街道上又响起了官兵夜巡的声音,他身上有血口,只要循着血迹,抓到他是迟早的事,所以他将解药交给了我。”
“那你为何要杀他?”
老者的眼神有几分惆怅,道:“他大概对那里面的行刑畏惧,不愿意再回那水深火热之地,更何况他已经将解药偷出,那些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肯定会用尽了极刑对待他。他说任务已经完成,并一定要我跟你联系,我答应之后,他便让我杀了他。”
听到这里,路君年垂下眼睑,换做是他,自然不愿回想自己曾受过的那些伤。
可那人是谢砚千挑万选出来的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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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他之后,还有见过他的尸体吗?”路君年突然问。
老者摇头。
路君年目光变得锐利,问:“解药呢?”
“在我屋里。”老者说完,转过身,道:“跟我来。”
路君年久久注视着老者的背影,直到刘文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跟上他们。
如果按照老者所说,铃夜知道老者已经拿走了解药,不可能在死后还做出握爪的姿势,实在多此一举,那样的姿势,传递出的信息,只能是铃夜在死前被人抢走了解药,在弥留之际将手握成了爪,以告诉路君年他手里曾经拿到过东西。
老者并没有管铃夜的尸体,而铃夜的尸体最后又被官兵找到,他们肯定也知道有人夺走了解药,估计还在猜是路君年的人下的手,所以才将铃夜抛尸街道,以此警告。
尽管他们现在是同一阵营,事情没有解决,他们之间还得互通信息,但老者身上还有诸多疑点,面容不详,就连身世也是一个谜,路君年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始终对他保持怀疑。
更何况,老者在撒谎,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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