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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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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路君年回头,见是谢砚骑着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人。

三人在府门前停下,谢砚翻身下马,拉着路君年就往府里走,边走边说:“定方城果然有点问题。”

路君年回头看了眼,那两人应该是铃夜,牵着马进了府,将马匹赶往后门的马厩。

屋内没有茶叶,只有烧好的井水,路君年倒好四杯热水,等四人在屋内落座,谢砚才说:“云霏,你要不还是跟我回峳城吧。”

路君年放茶盏的手一顿,问:“定方城出了什么事?”

谢砚鼓着腮帮子吹了吹热水,轻抿了一口,感觉到烫,便放下了茶杯,示意旁边的铃夜说。

铃夜:“我们在定方城待了有半月了,除了晚上的烟柳巷,没再在其他地方见过女子和老者。”

一个城池,如果仅剩一个年龄段的男子,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不仅意味着这座城池排外,城内的妇孺老者下落不明,还会让外乡男子起疑心,城池留不住人,便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一座空城。

让路君年诧异的,是他刚刚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小女孩,他轻易就见到了一个,铃夜又怎么会说没有见到?

更何况,从云梦城来定方城的船上,也有妇孺老者,他们又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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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夜:“我们探知到的硝土全部运往了制铁的地方,这些铁器都是为宫里打造的,我们贸然露面会让人起疑,硝土我们已经没办法拿到,原本已打算离开此地,现在全听主上调遣。”

杯中的热水终于不再烫口,谢砚喝了一口润嗓,复又看向路君年,说:“整个定方城依靠铁器与外城交易,维持城池运作,这些都是老少妇孺做不上的活,要么离开,要么进了烟柳巷,依我看,你在此地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如跟我走吧。”

谢砚再次出声想带路君年离开,路君年摇了摇头,说:“我刚刚出门看到了一个女孩,粉面玉琢的,看着不像没有人家的小孩,肯定有家人照顾她,也许这里的情况不像你们想象的这么糟糕。”

“而且,我不觉得定方城的男子会永不成家,有家就一定有老少妇孺,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们没办法在白天出现。”路君年笃定道。

谢砚深深地看着路君年,将杯中的白水喝尽,仰靠在椅背上,许久,才叹了口气,对铃夜说:“给他说实情。”

铃夜这才对路君年说:“定方城中,恐有病疾。”

路君年静默良久,才问:“什么病疾?”

铃夜:“我们去过城中的医馆,那里每天都是人满为患,病患者大多是老人和妇女,全都干瘦如柴,时常做出呕吐状,身上带着排泄物的臭味,身体时不时抽搐两下,接着就捂着胸口急喘。”

路君年:“可有问过大夫是何种疾病?”

“问过,但大夫也没见过这类症状,只当是腹痛,吃坏了东西,开了点药就让人回去了,但没过多久,同一批病人又会再去医馆,还是同样的症状,甚至有人会咳血。于是,城中就有传言,说是这病只会感染体质弱的老少妇孺,那些打铁的男子身体强劲不会得病,这是上天在惩治好逸恶劳的人,只有自食其力的人,才能免受上天的责难。”

“于是,他们就被禁止白天出行,官兵一旦在路上发现了得病的妇孺,就会将他们抓起来,严加管控,久而久之,城内的路上便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而到了夜里,各家的房门紧闭上,这些人才会出现。”

铃夜话说完,桌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谢砚重新倒了一杯水喝着,路君年摩挲着水杯,手指一下下轻点着杯缘。

“这不是责难,一定有原因。”路君年蹙着眉说道。

谢砚放下水杯,沉声道:“我就是知道,你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想要查清,一开始才不想告诉你的。”

路君年擡眼看向谢砚,说:“你一定也不信惩治之类的话。”

“可我没有时间待在这里查明真相了,”谢砚身体前倾,握住路君年的手,用温热的掌心捂着对方冰凉的手指,“云霏,我没办法陪你,我怕你也跟他们一样生病,你不知道,医馆死了有多少人。”

“我不希望你成为他们中的一个。”谢砚看着路君年的双眼缓缓说道。

路君年用指尖轻戳了戳谢砚的掌心,说:“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是体态正常的男子,我不容易生病。这里的事还没有传到云梦城,说明还在事态的初期,若是一直没有人管,没有人探查背后的实情,早晚有一天,定方城内的病疾会顺着水道一路向西,传到云梦城、云锦城,又顺着商道进而传到京城,到那时,可就为时已晚了。”

谢砚垂着眼睑没说话,抓着路君年的手紧了紧,路君年又道:“而且,我也不是好逸恶劳的人,我体质没那么弱。”

谢砚松开路君年的手,不耐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

“你又不是大夫,你留在这里,也治不好他们的病。”谢砚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劝说路君年跟他回去。

“大夫,也是从不是大夫做起的,”路君年肯定道,“何况现在连大夫都束手无策,我跟他们是一样的。”

谢砚起身,在屋中转悠了很久,路君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谢砚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们两个,今后跟随着路君年,若是情况不对,”谢砚擡眸定定地看向路君年,“把他打晕了也要带回我身边。”

铃夜们:“是!”

路君年默了一会儿,答:“好。”

他知道,谢砚这是奈何不了他,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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