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2)
第204章
路君年闭着眼在谢砚肩头小声啜泣,他表达情绪的方式向来平静如水,直到眼泪浸湿了谢砚肩头大半的衣衫,他才终于擡起头,轻推了推谢砚的胸膛,别开眼,喑哑着声音说:“我只是觉得你太笨了,这些东西明明在定方城也能买到,何苦在这里买了,再带到定方城里去?”
“哦——”谢砚拖长了尾音,笑道:“原来是嫌弃我笨啊。”
路君年知道谢砚在笑话他,没吭声。
谢砚看了看肩头的一片湿痕,轻舒了一口气,说:“我突然觉得我还挺喜欢身上这身衣物的,我得好好珍藏起来,最好是能拿个金雕的框架,把肩头这一块布料裱起来。”
路君年一顿,知道谢砚在故意逗他,却还是难以言喻地看向谢砚,道:“还是洗了吧。”
谢砚曲着手指轻抚过路君年殷红的眼尾,将长长的眼睫上沾上的湿意通通抹去,戏谑地笑道:“不洗!这可是你感动到一塌糊涂留下的证据,我要好生收藏起来,以后你要是嘴硬打死不承认,我就把这件衣服拿出来给你看!”
“小砚!”
“时候不早了,再去买几身衣服就回船上。”
“把衣服洗掉,今晚我给你洗。”
“我看到卖栗子的了,快跟我去买两袋!”
谢砚拽着路君年跑在买栗子的路上,路君年的话音飘散在异乡的风中,又随着风荡漾至无声无息。
谢砚买到了热乎的栗子,递给路君年一袋,又将一颗栗子剥开,塞进了路君年口中,让他再说不出洗衣服的话来。
路君年嚼着栗子,栗子跟京城的确实不同,但同样甘甜软糯,让他短暂地忘记了衣服的事。
直到卡着最后的时间回到游船的甲板上,众人看向谢砚肩头的湿痕露出异样目光,路君年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在谢砚肩头痛哭的糗事,拉着谢砚赶紧回了自己的小屋。
当晚,路君年强硬地把谢砚的衣服洗掉,直到看不到那恼人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路君年洗着,谢砚就在一旁看着他笑,两人肩并着肩洗衣,场面倒是比想象中和谐。
在谢砚的强烈要求下,路君年换上了一身米黄色轻衫,跟谢砚身上的属于同一色系,乍一看,还会让人以为是同一件衣服,路君年拉着谢砚上下对比着看,甚至还能看到两件衣服同一个衣角不显眼的位置,有相同的刺绣图案。
路君年蹙着眉审查良久,确定了自己这身不是女装后,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谢砚。
“同一种衣服样式,不同大小罢了。”谢砚摊摊手,很快又兴奋地从竹篓中拿出一束烟花棒,兴奋地想要到船甲板上去燃放。
路君年赶忙拉住他,看了看窗外橘红色的残阳,说:“现在正值盛夏,不是放烟花的时候。”
“他们能卖为何不能放?”谢砚微微俯身,凑近路君年,说:“我回到京城后,想要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就当提前过年了。”
路君年失笑:“这也提前太早了。”
“那留着给你过年的时候玩。”
路君年看了一眼烟花棒的数量,也不是很多,放到过年时节,他还不知道在不在定方城,也不一定能用上了,还不如现在放掉,还能让谢砚开心一下。
“那还是现在燃了罢。”路君年说着,从谢砚手中接过一把烟花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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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敞亮大气的游船晃晃荡荡地前进,只船头船尾各留了一盏烛灯,在宽阔的湖面上,显得孤寂又萧条。
日落时分,半个太阳已经掩在了湖面之下,剩下的半边残阳将一片橘红泼洒在天际,被无辜溅上色彩的云朵显得憨厚可爱。
游船的倒影被拉得很长,船体像是压着影子前进,而船尾的两道身影却活络热烈。
路君年和谢砚就着烛灯的火光点燃烟花棒,黄白色的星状暖光在手中绽放,像是橘色星河中的一点白色星光,稍纵即逝。
两人一根一根地点燃烟花棒,直到手中的烟花棒全部燃尽,只剩焦黑的木棒,谢砚这才尽兴。
“玩够了?”路君年问他。
“棒子太短了,燃得太快。”谢砚不太满意地点评,脸上却是愉悦的笑容,微弯了双眼直直地看着路君年。
“怎么这么看我?”路君年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是他脸上沾上了烟火的灰烬?
“云霏。”谢砚上前一步,垂着眼定定地看着路君年的双眼。
路君年见谢砚叫了人也不说话,擡头看回去,橘红的夕阳映照出双眼中柔和的微光,潋滟的眼波中映着对方的身影,他轻眨了眨眼,谢砚就凑得更近了,双唇慢慢贴上路君年的上眼睑,轻轻一触,便没再动弹。
谢砚不动,路君年便也没动,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谢砚慢慢将手环在了路君年腰上,刻意放轻的鼻息还是一点点吹到了路君年眉间。
路君年眼睫颤动得飞快,他猜到谢砚大概是情动,却不知道对方为何保持这么一个动作久久未动,直到谢砚终于退开身,他才暗中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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