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 / 2)
元洄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没注意到房门被打开了,也没看到屋外的谢砚,最终架不住困倦,又重新倒回了床上,很快又睡着。
“事不过三,我再招惹你我直接从云梦湖的岸边跳下去!”谢砚压低了声音,愤愤道,转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又一阵狂风刮过,终于卷走了屋顶的一块茅草,茅草在空中翻卷着,最后精准无比地尽数砸在了离开的谢砚背上。
谢砚突然被砸,还以为是路君年肆意报复,愤愤地回身,路君年见状,忙指了指屋顶的茅草,示意并不是自己动的手。
谢砚脚步顿住,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心里不由得一阵憋闷,装模作样地朝着路君年挥了挥拳恐吓。
路君年不由得失笑,轻勾起唇角,很快又想到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将唇角绷直,但眼中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隔着一层白布看向谢砚。
该死,竟然连笑起来都跟路君年有两分相似!
谢砚只能看到对方下半张脸,还以为对方在笑话他,瞪了路君年一眼,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不能再被相似的神态蛊惑了,谢砚心道。
-
翌日,云梦城内的彩云间。
这是路君年第二次来到彩云间,不过这一回,他坐在了第三层单独的酒间内。
不得不说,说书人能够吃这碗饭,是有一定本事的,即便是身处三楼,路君年推开窗,也能听到一楼台上说书人清晰的嗓门,对方正慷慨激昂地说着谭家沉船的事。
谢砚不再隐瞒自己主事人的身份,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正位上,擡眼往四周看了看,道:“这便是云梦城最大的酒楼?看着也不过如此。”
元洄笑呵呵地在谢砚身旁落座,道:“自然是比不上京城的酒楼,不过大人既然来了云梦城,谭家作为东道主,自然得带你们来一趟彩云间,以表亲近。”
这是谭家的待客之道,即便最后生意谈不成,因为邀请了人吃饭喝酒,也不至于跟交易人撕破脸,日后若有其他的生意能行方便,又能握着手拍着背把酒言欢。
不过,云梦城的酒楼很多,彩云间虽然是最大的酒楼,却不是最好吃的酒楼,元洄之所以选在彩云间请人吃酒,是按照着路君年的意思。
路君年昨天夜里跟他说:“这样一来,你手里那封信就不用交出去了。”
谢砚若是亲耳听到了对他不利的话,一定会自己前去探查,不用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通风报信了,路君年心想。
元洄隐隐觉得那首诗跟这酒楼彩云间有点关联,可又想不明白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既然路君年这么说了,他就顺了对方的意思,带着人来了彩云间。
众人皆已落座,路君年从窗边离开,坐在了元洄身边。
-
“君年独自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的举动。
桌上很快安静了一瞬,窗户开着,几人听清说书人是在说谭家沉船的故事。
谢砚听了一段,笑了笑没说话,这些说书人为了引人侧目,会故意夸大其词,有时甚至会颠倒黑白,他见怪不怪了。
很快一盘盘佳肴端了上来,路君年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侍从上菜的正脸,他很快就注意到两个熟悉的人——小刘跟小齐。
因为欠了彩云间二两银子,他不得不留在彩云间洗盘子,跟这两人相处了七天时间。
不过,路君年现在已经换了一副面孔,还戴着斗笠,他们自然认不出来。
小刘刚好走到路君年身边,为他倾酒布筷,路君年注意到,小刘的手在微微颤抖。
“锵”的一声,利剑出鞘,还没等路君年反应过来,坐在他对面的铃夜已经站起身,右手中的短剑抵在了小齐的脖颈上,而他的左手,正将从脸上掉落的面具按回。
这一连串的动作非常快,路君年甚至都没有看清那铃夜长什么样子,面具就再次遮挡了面容,还是小齐跪在地上请求饶命,他才弄清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出来吃饭喝酒方便,谢砚一行人换了一副只遮挡眉眼的半面面具,面具的束带绑在脑后,绳结藏在发中间,小齐碰掉了其中一个铃夜的面具,铃夜反应很快,一边制服了小齐,一边将面具重新按在了脸上,才没露出真容来。
面具没那么容易碰掉,小齐不是无意,而是别有用心,他们这里除了元洄,其他人脸上都戴着遮挡物,小齐的举动,很像是在他们中间找什么人。
路君年想到这一点,谢砚自然也能想到,他看向谢砚,想看他要如何处理。
谢砚没有动作,钟译和开口说:“把你们管事人叫来,这个人,我今天要带走!”
钟译和语气生硬,路君年知道,他这是给谢砚打掩护,打算审讯小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