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 / 2)
他自认没用多大的力气,而且也没见对方手背上留下鞭痕,怎会疼得让人直接将鞭子都丢了?
路君年用左手捂着右手手背,沉默地看着谢砚。
手背上之所以没有出现痕迹,是因为那是假的粘土,就算有真正的鞭痕也掩盖在了粘土之下,可惜他动作晚了一步,还是被谢砚看到了他没有出现一点痕迹的手背。
谢砚打在他手背的力度不算重,何况还隔着一层粘土,虽有疼痛,但不至于让他痛到丢了马鞭,他就是借此机会,引起众人侧目,想拉开跟谢砚的距离。
路君年正在心里思考要如何骗过谢砚,元洄就已经骑着马跑到了两人身边。
“虽然你们是谭家的交易人,但也不能随意欺辱谭家的人,我们会将你们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尽数汇报给谭老爷!”元洄气势汹汹地说完,拉着路君年的马就往旁边走。
钟译和也很快赶到,低声跟谢砚交谈,又过了一会儿,钟译和才骑着马到路君年身边,跟他们调和关系。
其实钟译和也不明白,谢砚为何非要招惹一下这个名叫“元溯”的人,在他眼中,此人平平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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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夜将马鞭捡起,递给谢砚,谢砚踢着马腹到路君年身边,伸出手交还马鞭,说:“我没有恶意,也不是对谭家不敬,只是你一直不理我,我心里不满才稍作惩戒。”
路君年沉默不语,倒是旁边的元洄替他说话:“兄长又不能说话,骑着马又不能松开手松了缰绳,怎么理你?”
谢砚并不理会元洄,转又对路君年说:“你可以打回来解解气。”
路君年接过马鞭,谢砚果真伸出了手背在他面前,路君年颠了颠马鞭的重量,随后又疾又快地一下打在了谢砚的右手背上,被打的地方一瞬间变红,鼓起一层皮肉来。
谢砚紧抿着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路君年收了鞭子,他才咬着牙说:“真打啊。”
路君年默默地看着他,又瞥了眼谢砚的手背,青色的筋脉上横着一条红色的鞭痕,触目惊心。
看来下手重了,路君年心道。
谢砚又擡起了左手,将左手虎口处还没有消下去的牙印呈递在路君年面前,控诉道:“日中前留一个,午后留一个,我现在手上全是你留下的印子!”
你该,路君年在心里回答谢砚,面上仍是一副漠然的模样,定定地看着谢砚。
见路君年不理人,谢砚收回手,摸着手上的鞭痕,又说:“算你狠,我是疯了才会觉得你是他!”
路君年抿唇,斗笠后的头微微垂下,谢砚不再看他,在伤处抹上了药膏就挥鞭往前进。
“速速回去!”谢砚的声音从前方遥遥传来。
周围围着的人也很快跟上,元洄、路君年落在最后,挥鞭纵马,才堪堪追上队伍。
谢砚似乎气急,连带着挥鞭的动作都变快了不少,像是要把心中压抑的情绪通通发泄在奔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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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骑着马,出了城门,路君年以为他们也宿在城外城,却见谢砚并没有在城外城任意一家客栈停留,而是头也不回地继续顺着水道往上游而去。
天色越来越暗,地方越来越偏僻,周围的房屋越来越少,直到谢砚最终停在了荒郊野岭中的一个村落。
放眼望去,草木皆枯,人迹罕至,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居住的地方,晚风一吹,枯木上的残枝“喀喀喀”地一个接一个断裂掉落在地上,反倒透露出几分阴森气息。
谢砚他们这些日子,就住在这种地方?难怪今早会那么迟到谭家了,这地方太偏,离城中太远,已经不属于云梦城的地域了。
路君年跟着下了马,模仿着钟译和的动作,将马拴在了一棵枯木上,随着人群往村落里走。
荒废的村落留有好几处草屋,路君年看到谢砚停在了一个茅草屋前,对他们两人说:“你们晚上睡这一间。”
一个破旧的小屋,算不上这里最好的,但也比一些破屋好多了。
元洄没有异议,路君年已经习惯了漂泊,也同意了暂住在此,不过……
“你们住在这样的地方,确定身上有足够的银两跟谭家谈交易?”元洄问道,而这也正是路君年想问的。
谢砚冷哼了一声,道:“只怕谭家人查清了沉船的真相后,会求着跟我合作。”
路君年走进茅草屋中,屋中就只有一张不大的木床,上面只铺着一张草席,堆着一床不知何年何月制作的被褥,被褥上的图案都已经看不清了。
谢砚一行人已经离开,元洄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床边,也没管床上有多少灰。
路君年再三确认草屋附近已经没有了其他人,这才开口跟元洄说话:“元洄,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明天找个话头跟他们谈起交易,然后想办法将我说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
元洄见路君年面色凝重,不解地问:“什么事情?”
路君年声音压得很低,隔着一扇门便听不真切,他条理清晰地说出口,中间还拿出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给元洄说明,直至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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