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第146章
路君年再次醒来,入眼便是熟悉的帷帐顶,金黄的棉布上绣着金龙暗纹,这是东宫谢砚的床帏。
他躺了太久,僵硬地转过头,果然身处东宫主殿,屋外的宫人听到细微的响声,很快唤来了太医重新为他把脉。
李太医仔细为他诊断,又问起路君年近日的吃食、作息,路君年一一回答,没过一会儿,谢砚也匆匆赶来,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路君年。
“并无大碍,路侍读思虑过重,吃得太少又在外奔波许久,过度劳累才致昏迷,手脚寒凉,有风寒之象。近来宫里有不少娘娘也染了风寒,路侍读穿得这样轻薄,要更注重身体才是。”李太医语重心长地说。
待吩咐完熬药的注意事项,李太医便离开了,殿内安静下来。
路君年刚撑起身,就被谢砚按回了被褥中。
“外面风那么大,你非要到处跑,我要不去找你,你是打算直接晕倒在大街上?”谢砚不满道,把路君年整个塞在被褥中,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路君年不看谢砚,侧过头盯着花雕屏风,说:“不至于,明大人不会把我丢在大街上不管不顾。”
谢砚一听路君年提明钧惟就来气,手伸进被褥下紧紧拉住了路君年的手,掐了把他的手心,说:“你好端端地去刑部找他做什么?”
“想看你瞒着我多少东西。”路君年直言道。
谢砚立马噤声,路君年用眼神剜了他一眼,早料到他这个反应,拉过被子盖住头,不想看到他。
周围安静了片刻,很快,路君年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人连着被子悬空抱起,他探出头,看到谢砚抱着他往书房走去,直接将他放在了书桌旁的太师椅上。
“陪我抄书。”谢砚言简意赅,坐在了桌前研墨提笔,真的就开始抄书了。
书房内燃着炭火,不远处的香盅飘着扬扬白烟,金贵的金丝檀木香裹挟着厚重的书墨香,让人昏昏欲睡。
路君年躺靠在太师椅上,用视线细细描摹谢砚俊朗的侧脸,彻夜未眠的困倦让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彻底闭上了双眼。
落在身上的视线消失,谢砚放下笔,撑着脑袋歪过头欣赏路君年的睡颜,良久,起身走到了太师椅边上,给人拢好被角,俯身在路君年额上轻轻落下一吻,便转身出了书房。
主殿堂上,钟译和已经坐了很久,茶水冷了又沏新茶,如今喝的已经是第三壶茶了,谢砚才出现。
“砚哥,铃夜已经抓住了几人,那几人全都服毒自尽了。我们从他们尸体的口中提出毒液,发现那毒并没有被大元国内的任意一本书记载过。”
“你的意思是,那毒液来自边境?”谢砚喝了一口热茶,面色凝重地放下茶杯。
“可能性很大,据守城的护卫记录,年后城内车辆来往明显增多,城外夜晚偶尔会听到奇怪异响。”
谢砚手指轻点着桌面,道:“他们不会贸然进京,城内一定有接应,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跟京城内的哪一家勾结,继续盯着。”
钟译和点头应下,又道:“砚哥,快到春日宴了,因为去年皇狮园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今年的春日宴设在了三十六宫,二皇子在申请提前结束禁闭,你跟练蓉的婚事要抓紧了。”
谢砚手指一顿,眼神下意识地往书房看去,道:“不会让他提前出来的,此事不着急。”
钟译和:“其实我觉得,唐瑞媛是更好的选择,唐家有兵权,名声也更好些。”
“唐瑞媛个性张扬,难以掌控,一旦成了婚便难以摆脱,练蓉比她好控制。”谢砚眼中思绪万千,没再解释其他。
钟译和知道他自有算计,没再多问。
确如他们所料,路恒在朝中的权力被一点点架空,而练道祁俨然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星。
练家新搬了府邸,设宴席邀了朝中官员前往,路家也在其中。
路恒一把将请帖摔在地上,愤愤地起身在前堂内走来走去,路君年将请帖捡起,说:“爹,你若不想去,我去吧。”
请帖都已经送到家门口了,不去便驳了人面子,皇帝有意提携练道祁,如今乔迁新居,怎么说也该去道贺意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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