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2)
(此处省略五百字)
路君年推开谢砚,平躺着缓了会儿神,口中全是谢砚的味道,他连嘴都不敢闭上。
良久,路君年才坐起身,正要下床,同样刚刚回过神的谢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双眼有几分迷离,哑着声问:“你去哪儿?”
路君年指了指自己口中含着的东西,示意要去吐掉,谢砚这才放开人,只是眼神一直盯在路君年身上,见路君年只穿着里衣便要出门,赶忙拿了两身外衫给两人披上,然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路君年在殿中移动。
宫人都已经睡下,路君年也不愿让他们知道屋内发生的事,自己倒了茶水洗净口,又拿过干净的白棉布为谢砚擦身体,给人穿好衣物,又将白棉布洗干净,挂在了窗外,这才安下心来,重新回到床边。
“你胆子真大,哪儿学的这些?”谢砚见路君年站在床边不动了,便问道。
路君年回身,将谢砚按坐在床上,敷衍道:“看过一些房术书。”
“你刚刚不嫌我脏了?”谢砚想起之前在路家他弄到路君年身上那次。
路君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谢砚,说:“我做这些是在讨好你,我不想你娶练蓉。父亲是父亲,我是我,皇上忌惮父亲,父亲帮皇上做过太多放不上台面的事,但我对你们没有威胁,我会进入门下省,你等我几年,我一样能帮你。”
路君年一直观察着谢砚的神色,见谢砚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什么,他拽着谢砚的衣袖摇了摇,动作近乎讨好,又说:“我能坐上父亲一样的位子,你可不可以,不要成婚?”
谢砚抓住路君年的手,将他的衣袖从他手中抽出,路君年眼睫一颤,双眼很快黯淡下来。
“云霏,你也知道路恒帮父皇做过很多事,他手里沾过很多人的鲜血,如今有人拿着当年的事做出一系列小动作,还让路恒处在高位是极具风险的事,不能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皇家权威。”
他们连李家的大门都能随意进出,还能做出任意增减奏章的行为,对朝廷来说是一种公然的挑衅。
谢砚:“他们的目标是路恒,先让他消失在朝堂,将鱼饵放出去,才能引出背后的人。”
路君年松开手,却并没有退开身,仍旧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砚,说:“你该知道,练道祁此人不适合接管门下省,父亲让位给他,官体会出乱子。”
“我知道,父皇也知道。”谢砚道,“你要相信父皇做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用意。”
“你们会让父亲身陷险境,可他做的事全都是为了皇上。”路君年说,“你们说着先让他消失在朝堂,其实皇上根本没打算再让他回来罢?”
谢砚默而不语,路君年的直觉很明锐,父皇确实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将路恒手中的权利拿回来,而练道祁很适合掌控。
路君年看着谢砚的模样,便知道他默认了,沉默地走到木施架旁,开始一件件往身上穿衣服。
谢砚见状,赶忙拽过人,将他身上穿好的中衣脱掉,气急道:“你说好了今晚陪我睡!”
“我不是君子,我反悔了。”路君年语气淡淡,面无表情,“而且当初在胡泉,是你对我说出的承诺,你也没有遵守。”
谢砚自知理亏,说:“我得娶练蓉,才好控制住练家,练家不像洛家没有男嗣,以练道祁那样的性格,极有可能在朝中塞满他们练家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在推进女官殿一事,朝堂要百家争荣,不能一家独大。”
路君年反驳:“即便以后练道祁当上门下侍中,有李大人和洛大人在,也不会轻易让他随便往朝中塞人。”
说完,路君年就要挣脱开谢砚,谢砚直接环着他的腰,将人抱回了床上。
“你不明白,洛青丹和李元迁都老了,再过几年,朝中就要变天了,父皇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才对路恒信任有加,才不得已娶了洛皇后,但他其实更爱母妃。云霏,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我不碰练蓉,我还是每晚抱你睡,可好?”谢砚压着人不让他起身。
路君年挣扎未果,放弃了,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望着床顶的帷帐。
身下的人总算安静下来,谢砚还以为路君年想通了,松开人给人盖上被褥,正要抱着人入睡时,冷不丁听到路君年说了一声“骗子”就背过身去,用单薄的脊背对着他。
谢砚心口一滞,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办法让路君年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睡,但这些办法无一不会导致两人的关系又重新回到君臣关系,他想到好不容易才让路君年改口的过往,遂放弃了使用强权逼他,环着人的腰,温热的胸膛紧贴着路君年的背,头一如往常抵在他的颈窝。
“云霏,你别生气,你想要的我以后都会给你,你别怨我,也别怨父皇。”谢砚的语气近乎是在哄着路君年,说着说着,困意涌上来,他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沉沉睡去,只有锢着路君年的手臂仍旧没有松开半点。
路君年重重咬着腮肉,飞快地眨着双眼,也不能阻止眼泪漫出眼眶沾湿床褥,他无声地睁着双眼,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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