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2)
陈叔被推醒的时候还惊弹了一下,随后揉了揉眼睛,迷瞪地嗯了一声。
路君年看着唐家的马车,解释说:“唐家马车的车壁应该是新刷的胶,这种胶在冷天难以干透,我能闻到一点胶的味道。车门紧闭,车窗紧锁,会把胶的味道困在马车里面,睡深的人不会察觉到车内气味的异样,还容易闭气,如果闭气时间长了,里面的人及时醒来,也没力气推开门窗。已经过了大半天了,打开车门通会儿风比较好。”
陈叔将信将疑,还是把车门打开了一条小缝,路君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路家的马车。
路恒正靠坐在马车上闭眼小憩,听到路君年上来的声音,问:“怎么过了这么久才上来?”
路君年见已经远离了唐家的马车,这才说起唐瑞媛的事。
“瑞媛啊,武艺不错,但不爱读书,本来早该上学堂了,一直拖到现在,才被唐朴显逼着来了。”
“武艺不错的人也会被人撞下桥边护栏?”路君年不经意间问出了口。
“她什么时候被人撞下了桥?”路恒睁开眼,看向路君年,问道。
路君年自知失言,委婉地说起昨晚去逛灯会,中途遇到了窃贼一事,隐去了谢砚。
路恒:“武艺不错却不是绝佳,何况男子比女子的力气大不少,对方有备而来,她武功再高也不能脑子后面长眼睛。”
“也是。”路君年又问起朝上的事。
路恒重重呼出一口气,说:“皇上发现了那两份内容相近的奏章,我正准备辩解,就有一个吏部的官员出来,说他看错了名录,不小心多写了我的一份。”
“李大人应当不信。”
“自是不信。”路恒冷哼了一声,“在李府装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在堂上又据理力争,他们李家的叛徒都没找出来,还怀疑我纵火烧陷害他。”
“皇上可是信了?”路君年觉得皇帝应该没这么容易相信。
“皇上自然也有所怀疑,但我去年所做的事没有大的纰漏,即便出现两个奏章,除了李家那个书房也没有其他损失。有人为我洗脱嫌疑,皇上便没再细究。”
“吏部那官员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保我,是受的谁的指使?”路恒觑着路君年,话里有话。
路君年很快摇头说:“不是太子,太子今日罚站在廊下,我始终看着他。”
路君年看不进书,便三不五时地擡头看一眼谢砚,偶尔会跟对方眼神撞上,他又很快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
路恒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就奇怪了,谁在暗中帮我?”
这个问题在他们回到路家的时候有了回答。
路君年随着路恒下了马车,一眼看到了站在前院等候的官员,那人穿着常服,头上的乌纱帽也没有戴,但身上高人一等的气质和一板一眼的走路姿势都像极了当官者。
“路大人,多有叨扰。”那人俯首毕恭毕敬地说。
路恒细细地打量他几眼,擡了擡手指向前堂,说:“坐。”又转头对路府的下人说:“此茶。”
说完,就回屋换了身常服出来。
“陆,钊。”那官员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字一顿地念出声,又谄媚地将纸递到路恒面前,笑着说:“路大人姓路,下官姓陆,路陆一家亲!”
路君年一直在一旁听着,听到陆钊吹捧的语气不由得蹙了眉,这样的攀附实在虚伪,让他对这个人没有好印象。
路恒不咸不淡地看了眼他的名字,没有接过他的纸,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你在朝上为何要说谎,替我辩解?”
陆钊很快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一把年纪的人了,眼角的笑纹都折了起来,还要跟年纪没他大的路恒说奉承话。
“路大人两袖清风,品行高洁,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弄错了名录,多写了一份奏章,才让路大人被皇上疑心,实在是下官不该。”
陆钊说得很是殷情,路恒却不领他的好意,说:“我知道另一份奏章是谁写的,这里没有其他外人,你不必再假惺惺地跟我们演戏。”
偌大的前堂,此时只有他们三人。
陆钊的脸色微僵,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说:“路大人说什么呢?明明是您让我帮您写一份新的奏章的,现在还在假装不知情,演戏的是您啊!”
路恒很快一拍桌子站起身,怒目看向陆钊,陆钊被吓得也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畏畏缩缩地躲在了椅子后面,双腿弯着根本站不直。
“路大人就算不想履行为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的承诺,看在我为您洗脱嫌疑的份上,也得饶我一条小命啊!”陆钊颤着声说道,他是私下来的路府,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生怕路恒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秘密处决了。
“我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也没有让你写过奏章,”路恒面如寒霜,厉声逼问陆钊,“到底是谁跟你说的这些!”
路君年紧盯着陆钊的神色,眼神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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