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36章(1 / 2)

加入书签

第136章

“还回头看!”路恒骂骂咧咧,扳着路君年的头转过来,拽着人上了路家的马车,马车摇晃着往路家驶去。

路君年坐在路恒身边,叫了路恒一声:“爹。”

“别叫我爹!我不是你爹,你跟那小子过去吧!”路恒愤愤道,“那小子刚刚在李家,眼珠子都要粘你身上了,也不嫌害臊!”

路君年静默,心想:谁都有可能会害臊,但谢砚一定不会害臊。

“你不是都同意了吗?还给我那本书。”路君年想起了那本无名书。

“那是不想让你受伤!那小子看着就毛手毛脚的。”路恒摇着头,怎么想怎么看谢砚不顺眼。

路君年面上一赧,视线往旁边一瞥,看到放在一旁的青花瓷茶具,转移了话题,问起:“爹,你刚刚在李府跟太子是不是在合谋什么?”

路恒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刚跟我说,我的奏章被烧毁,墙头上还有御赐瓷碗,我就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路君年专注地看着路恒,让他继续往下说。

“李元迁和刑部都说没有丢失奏章,那就是真的没有丢失,那谁那晚能在火灾案发现场,还能知道我去年一年做过的大事小事,并愿意帮我排除嫌疑?这人还得能接触到奏章。”路恒说。

大元国的奏章都有特定的官印压痕,极难模仿出来。

“是太子吧,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虽然他的做法我不认可,但显然是有人想陷害我,所以这一点我并不怪他,但也别想我感谢他,我可是把儿子都赔给他了。”

说到这里,路恒又用眼神剜了路君年一眼,路君年抿唇不语。

“御赐的瓷碗碎了,一定有一位朝官家中的瓷碗少了三只,那人敢用这样的方式陷害我,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估计早就烧好了一样的瓷碗填补数量,如果在这时,我们家少三只瓷碗,加上缺失的奏章,基本就可以给我定罪了。”

路君年说:“太子也知道瓷碗的事,可那碧螺春又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提到这一点?”

路恒:“御赐的东西,我一般都会和府上其他贺礼分开存放,碧螺春、瓷碗、金轮马车,都在一个密室里,太子是在提醒我,对方下一步的目标很可能是路家的密室,我们可以趁着拿碧螺春的时机,打开密室门请君入瓮。”

“所以洛青丹在这个时候送你茶具,实在可疑。”

路君年没想到不过短短两句对话,他爹跟谢砚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路君年又问:“你们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路恒砸吧了下嘴,说:“李家的葡萄味道不错,跟宫里的不相上下。”

路君年一阵无言,默了良久,问:“真有那么好吃?”他并不爱吃葡萄。

“那是自然。”

是夜,路家的密室大门打开,路君年随着路恒进入密室内,入眼就是那金轮马车,车轮上的脏印都被擦干净了,除了车轮上的磨损,其他地方就跟新的一样。

路恒走到存放瓷碗的地方,将暗格打开,里面十二个一模一样的瓷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里面,没有缺少任何一个。

路恒摩挲着瓷碗上面的花纹,碗上的银纹在微光下显得透亮。

“御赐的瓷器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你看这银纹,它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烧制之前留了槽道,在烧制完后将金银丝嵌入槽道中,用压锤的方式形成的。瓷器烧制过程中,槽道会有所变动,金银丝在捶打挤压的过程中也会有所不同,可以说,每一只瓷碗的银纹都不一样。”路恒说。

“类似于,错金银工艺?”路君年问。

路恒:“没错。”

错金银工艺最早应用于青铜器,在青铜器表面预铸出浅凹凸的纹饰或字形,然后錾刻开槽,将极细的金银丝嵌入其中,磨错抚平,这样做出的青铜器华美典雅。

这一项工艺繁琐精细,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极考验匠人的工艺水平,路君年没有想到这瓷碗竟然还运用了这等工艺。

“随机形成的银纹,即便是亲手烧制的匠人,恐怕也不会记住每一个瓷碗的纹路。”路君年将其中一只瓷碗拿出来仔细观察,美丽精致的物什总让人赏心悦目,他爱不释手地把玩。

瓷器易碎,不像青铜器那么耐捶打,稍有不慎便可能碎裂,一套十二只瓷碗,就需要耗费不少时间,而这一项工艺因为太过耗时沉寂过很多年,要找到匠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路君年将手中那只瓷碗放回暗格中,问:“要不要藏起来,让人闯个空门?”

路恒同意了路君年的观点,将暗格推回柜中,转动机关,只听见咔咔的声响,柜子背后的机关启动,再开柜门,里面已经不是御赐瓷碗了。

“无论是不是洛青丹,他们都不会这么快现身,我们的瓷碗还在,急得总归是他们,而且,如今我的奏章没有消失,他们很可能也知道了,是否会放弃这次行动也说不准。”

说完,路恒走到旁边的高柜上,取下一盒碧螺春茶叶,递给路君年。

第二日,谢砚如约来到了路府。

此时,路君年刚刚将府门口奄奄一息的桃树移植到院中,大冬天出了一身汗,他洗净手就坐在了湖边的亭中,仰靠在亭边的长椅上,双手搭在身后靠着的护栏上,仰着头看亭顶的花鸟图。

谢砚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路君年敞着腿,衣襟凌乱,小口喘着气,呼出的热气变成了团团白雾,仰头正失神地看着亭顶。

竹绿色的衣衫显得人白皙透亮,那一小片颈口的皮肤还泛着浅浅的薄红。

衣摆的竹林乱了,像是被狂风吹过,谢砚突然想在那突出的锁骨上留下些印记。

“唔。”黑影压了下来,路君年双颊被人掐住,发出一声沉吟,不解地看着面前的谢砚。

“花鸟图有这么好看?”谢砚松开手,双手撑在了路君年身后的护栏上,将人锢在自己身前双臂间,只是一个低头,束起的如墨长发便顺着肩臂往下滑落,垂到谢砚身前。

“怎么这么坐着,敞着腿给谁看呢?”谢砚戏谑笑道,他就站在路君年双腿之间,用膝盖蹭了蹭路君年的大腿内侧。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