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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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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路君年再次见到年铭,是在钟灵阁三人相聚分开的几日后。

当时,路君年正在商铺内选种子,装了好几袋种子,递给店铺掌门称重,还多给了点小费,顺道问起店铺掌门近年的收成如何,以及近日的状况。

掌门姓张,胡泉城内的相关事宜,路君年都是跟这家种子店铺的张掌门打听的。

那张掌门见到多给的一小串铜板,当下便喜笑颜开,路君年也来过他们店铺很多次了,两人已经熟络,他拉着路君年悄声说:“前日来了个新面孔,我在胡泉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那人,他拿出两个完好的银锭,要买我们铺子里所有的种子。”

“所有?”路君年接过装种子的布袋,顺手放进手中的竹篮中。

谢砚跟在路君年身旁,头上戴着遮阳的草帽,一边用手扇风给自己降温,一边将路君年竹篮中的布袋拿出来,放进自己背上的竹篓中。

“可不是嘛!那种子虽然不值钱,可来年能种出钱来啊!我怎么可能让人全买走,自然是不肯全卖,大不了我少卖点,那人少给点钱。谁知那人一听说我要留种子,竟然直接说一颗都不买了!”张掌门话说得越来越大声,店内很多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路君年觉得此事蹊跷,又问:“那人没买到种子,可有再来?”

张掌门拉着路君年到了另一间屋子,说:“昨日他又来了,出的价钱比前天还高,还是一样的要求,要全部的种子。”

“全城应该不止你们这一家种子铺,他为何这么执着?”

张掌门叹了口气,说:“确实不止我们这一家,可我听说,其他的种子铺全都把种子卖给那人了,拿着钱正欢欢喜喜地躺家里乐呢!那两个白花花的银锭看着格外诱人,如果不是你说过让我留些种子卖您,我又觉得此事此人有古怪,估计也经不住诱惑,把种子卖了。”

一个银锭是二十两,两个便是四十两,路恒三品官员,在京城的年俸缩减后也才一百三十两,而那人一出手便是四十两,很难不让人生疑。

“这些种子是你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万不可全都卖给了旁人。”路君年给张掌门讲了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故事,还特地叮嘱他将一些种子埋藏在家里。

张掌门虽然爱财,但懂礼听人劝,很快点头称是,见路君年没有其他吩咐,又出门去忙活生计。

就算有人想让胡泉的百姓好逸恶劳,将种子全部卖光等着明年的到来,也总有人坚守本心,让他们的计划落空。

种子是收不尽的,只要根还留着,风一吹,明年的田地里照样能生作物。

路君年曾问过种子铺掌门,为何不像其他人那样想着去炼场。

张掌门当时答:“我家人安康,生意富足有余,何苦去那半生不熟之地?”

“看到那些拿了很多钱出来的同乡,你不羡慕?”路君年又问。

张掌门并不否认,随后又道:“羡慕有啥用,总归不是自己的福气。”

路君年闻着空中飘散的,种子带着的泥土气息,心想:或许,胡泉的人并不都像季远那样愚昧好财,越朴实的人可能越看重眼下,反而是心气较高的人,一旦受到了刺激,便会心生邪念。

人心复杂易变,有心之人想要控制胡泉的百姓,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

路君年直到走出种子店铺,才发现竹篮里的种子布袋不见了,但他非常确信自己装进了竹篮中,一回头,便看到谢砚正半俯下|身子,在街边看人斗蛐蛐,背上的竹篓里装着五个布袋。

“小砚。”路君年走到他身边叫他。

谢砚轻声嘘了一声,专注地看着两只蛐蛐,手朝着路君年的方向,在半空中虚抓了几下,路君年擡手接住了他的手,他一把将人拉了过去,小声说:“别回头,我背后西南角的方向,有人在跟着我们。”

路君年听此,也俯下身,跟着谢砚一起看斗蛐蛐。

“你猜哪只蛐蛐会赢?”谢砚突然问。

“左边的。”路君年随口答道,他没有回头,注意力却一直放在身后。

谢砚却说:“我觉得是右边的,这两只蛐蛐都是公的,而这右边这只跟我曾经见过的一只蛐蛐很像,你看它

“嚯!公的母的你都能分清?这蛐蛐啊一般活不过三天,你还能在其他地方见过很像的?”斗蛐蛐的人听到了谢砚的话,擡头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从哪儿跑来的小少爷,没见过世面,嗤笑道。

谢砚没有理会那人,路君年仔细琢磨谢砚的话,知道对方在给他递信息,暗示跟着他们的人至少有两个,其中一个男子谢砚曾见过。

两条腿跪着,像练过……

路君年想起之前他跟谢砚去钟灵阁的时候,出门曾撞到过一个年府的小侍,当时那人吓得跪倒在地,他自认不是严苛的人,当时还曾疑惑,那小侍怎么会只是撞了他一下就慌乱地跪在了地上?

谢砚说的似乎就是那个小侍。

路君年正欲开口,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声惊呼,很快就听到嗒嗒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扑鼻的浓香味迎面而来。

许多种香味混杂在一起,闻起来浓郁而奇怪,路君年觉得,这其中有股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香味的主人正是多日未见的年铭。

“云霏。”年铭径直走向路君年,见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很快停下脚步,挽了挽头上的发髻,上下打量着谢砚。

“两只蛐蛐不战而逃了。”谢砚看着笼中的蛐蛐,缓缓直起身,对路君年说。

这两只蛐蛐估计是被周围的声音吓到了,各自缩在一个角落,周围围观斗蛐蛐的人群很快发出懊恼的唏嘘声,随后看向三人。

路君年很快明白,谢砚的意思是,西南方向跟着他们的人已经离开了,他带着两人往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

“云霏,这位是……”年铭问。

年铭不住在年府,所以并不知道谢砚的存在。

“哥,她是谁?”路君年还没解释,谢砚先开口了,擡眸瞥了年铭一眼,面露不悦,对方身上浓艳的气味让他感到不适。

路君年察觉到谢砚语气不善,手伸到背后拉了拉谢砚,跟年铭说出了谢砚在胡泉的假身份,又跟谢砚说了这是他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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