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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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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这两箱是衣物,九月末天气转凉,烟儿给少爷多备了几身秋衫,里面还放了几双棉袜,少爷去了胡泉要多保重身子。另一个箱子里放了常备的药包,每晚洗浴泡足的时候记得放入点艾草,不舒服一定记得看郎中……”

烟儿将马车后木箱中的物品一一跟路君年讲清,时不时穿插几句贴心的嘱咐,啰嗦又可靠。

路君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静静地听烟儿清点。

此去胡泉近一月,无法带着烟儿同行,路君年知她心思细密,东西都准备得妥当。

“诶诶烟儿姑娘,你差不多得了,少爷都记着呢!”厨娘将烟儿轻推开,将一个小盒塞在路君年手中,说:“少爷,这些烧给夫人,还望少爷在夫人墓前跟她说一句,就说府上一切都好,她成亲时送我的那株月季活得好好的呢,我也想她了。”

路君年轻轻打开小盒,里面是些纸钱和纸衣,还有个叠放得好好的纸房子,和去年一样,生怕他母亲在

“我会转告给她,把东西都烧给她。”路君年说。

厨娘很快笑出声,眼角是密密的皱纹,又把一个食盒塞在路君年手中,说:“这里面放了很多你爱吃的糖糕、蜜饯,去往胡泉的路途遥远,少爷当心身子。”

路君年接过,厨娘这才转身回府。

他看着手中的食盒心情复杂,这些是谢砚喜欢吃的,因为谢砚以前常常偷跑到路府,所以他便让人备了很多甜食,没想到厨娘会以为他喜欢吃。

路恒站在上早朝的马车旁,将一封信交到路君年手中,说:“把这封信交给年家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小舅子,里面有一块地契,就在胡泉,让他们买点种子,随便种些什么都行,别整天无所事事地混日子。”

路恒说完,又拿出一个红纸包着的银票,说:“顺道去看看你姑姑,把这个给她,她刚生了孩子,我那妹夫是个不管家里事的,你多帮衬着点。”

年家跟路恒的老家都在胡泉,彼此间只隔了两条街。

接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的包裹,隐约能看得出里面是一张张叠好的信纸,路君年正要细看,路恒敲了他的头一下,轻咳一声,别开眼说:“这是我这一年写给你娘的信,你拿到她墓前烧给她,跟她说府上湖里她种的荷花开了。”

路君年一一接过,那信纸包裹还挺沉,他小声说了句:“一年有这么多事情写吗?”

路恒听到了路君年的小声嘀咕,又补充一句:“不许偷看!”

路君年应下,路恒最后满意地点头,伸手在路君年肩上拍了拍,道:“朝中诸事繁杂,今年又是你一人前去胡泉,此行山高路远,一路小心。”

路君年点头:“爹,多多保重。”遂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而行,还没走多远,路君年就听到烟儿喊他的声音,他忙叫停马车,揭开了窗布探头望出去,就见烟儿气喘吁吁地追上了马车,随后将一个香囊塞在了他手中。

“少爷,此别一月,烟儿实在挂念少爷,便亲手做了一个香囊,还望少爷收下。”烟儿跑得脸颊绯红,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家少爷。

路君年一脸困惑,他只见过女子佩戴香囊的,烟儿为何做个香囊给他?

路君年将困惑问出口,谁知烟儿红着脸垂下头抿唇笑了笑,最后娇羞地跑开了,任路君年怎么呼唤都不回头。

路君年看烟儿的神态,想到了洛文仲,眉头微微一蹙,放下窗布回到马车内,将香囊放进了座位下的隔间,重新上路。

看来回京城后得找个时间跟烟儿说清楚,自己对她并没有除了主仆以外的其他意思。

马车载着人上路,因为车上的东西装得多,马车走得慢悠悠,行至柳桥,突然有一小物从车窗飞入马车内,滚落在地上。

是一个小栗子,路君年弯腰将它捡起,揭开窗布探头望去,桥边的柳树下,身穿玄衣的谢砚静静地站在那儿,手里抱着一木盒的小栗子,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视线跟着马车移动。

路君年捏紧小栗子,很快将壳除掉,当着谢砚的面将其吃下。

谢砚弯了双眼,冲着马车喊了声:“早去早回!”

路君年朝他挥了挥手,直到再看不到那人身影,才坐回马车,细细品尝口中栗子的甘甜。

他突然就想起他跟谢砚在月香阁相见的那一晚,谢砚拿着板栗让他剥,他没剥过,手格外笨,现在却能很轻松地剥壳。

习惯了剥板栗,也习惯了与谢砚一同生活,如今要离京近一月,心里突然有几分不舍。

胡泉是京城东部的城池,途径夜林泽,需要绕山而行,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就用了六天六夜。

往年用的时间其实更久,因为路君年身体不好,行了两天便要停马休息半天,而这一世这一年的路君年身体好了太多,中间除了夜晚到驿馆睡觉,没再叫停过马车。

等六天后终于进了胡泉的城门,年家的人早就候在了城门口,门口的卫兵见到路家的马车,纷纷自觉站成两排,垂着头候在两侧。

来接路君年的是他母亲年湘的妹妹年铭,只比路君年大五岁,去年冬天刚刚出嫁,嫁给了当地的果商,寄往京城的信件中写到,果商王氏待她极好,年铭过得蜜里调油,十分滋润。

路君年从马车上下来,见到了年铭,并不像信中那般富态滋润,反倒眉宇间存着几分愁容,似有心事,脸上浓妆艳抹,遮住了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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