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她怀了龙嗣。”谢砚对上路君年更为疑惑的目光,缓了缓说:“即将临盆。”
路君年往前推算时间,阮妃大概是在去年末今年初怀上的,他看到阮妃的时候,对方已经怀上近四个月了,难怪脸色那么差。
不对!他当时看到的阮妃,并没有一点显怀的模样,怎么会在这时候临盆?
“我也是两个月前知道的,她一直用布缠着肚子,再加上早春寒冷,她穿得比较多,旁人根本看不出来,这让她躲过了很多后宫的暗算,直到天气炎热起来才瞒不下去了。”谢砚说。
路君年面露严峻,接着谢砚的话往下推测:“而她之所以选择在这时候来到唐石山,是为了保证生子过程安全,毕竟她废了这么多劲才保护肚中孩子到现在。”
谢砚:“你说得没错,所以一开始她并不想把清泉斋的这间竹屋让给我们,现在除了我们和她所在的竹屋,其他屋子全都是空的,就是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
“她最后还是妥协了,”路君年转头看向谢砚,说:“因为你威胁她,如果不让给我们,她绝对不能安全地生下皇子。”
谢砚挑眉,打了个响指,说:“猜得真准,完全正确。”
路君年咬了一下舌头,猛地坐起身,开始穿衣。
只是,他才刚刚套进去一个袖子,谢砚就按住了他的衣服,整个人压在衣服上,躺在床上仰头看他。
“你想回去?”谢砚明知故问。
路君年愤愤地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方式胁迫他人换到地方住。”更何况还是以一位母亲肚子中的孩子当胁迫对象。
原来如此,他说当时他想来唐石山的时候,谢砚为什么犹豫了,原来谢砚早就知道阮妃这件事,故意瞒着他不说!
“你不住这里,难道想睡山洞?”谢砚说,“铃夜传来的消息,整个唐石山,包括山上的道庙在内,除了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住处了。”
路君年动作顿住,看向谢砚,面上更为困惑。
“现在已经是夏末,并不是旺季,为何没有其他住所了?”路君年问。
谢砚坐起身,将路君年穿上的袖子扒下来,再次拉着人躺倒在床上,说:“字面意思,就是没得住了。”
路君年盯着屋顶的长木,慢慢理清这其中的关联性。
唐石山没有住处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宫里知道阮妃怀有身孕,皇帝准许了她出宫待产,一定派了人严加看管,如果整个唐石山住的都是宫里的人,阮妃又何必排斥谢砚入住?是在担心谢砚对她不利吗?
毕竟谢砚是太子,若是生下的是个皇子,同样聪明伶俐,等他长大以后了解了皇位的重要性,还不知道会不会对谢砚下手,谢砚想要提早解决掉隐患也是有可能的。
但皇帝是知道谢砚也来了唐石山的,以之前的事件来看,皇帝不可能任由谢砚伤害皇嗣而坐视不理,谢砚就算想下手也得掂量掂量。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现在他们还能够躺在这里了,阮妃估计也想到了这一点,最终松口了。
阮妃的心思算是想通了,但路君年总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真的是宫里的人把唐石山的住所全部占了,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财力就为了保护阮妃顺利生产,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又为何要选在这里,这样的防护条件完全足够阮妃在宫里安心待产了。
阮妃不过是个妃位,皇帝就这么看重她吗?
谢砚拉了拉他的小拇指,说:“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结果告不告诉你,好像都差不多。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想去见阮妃?”
路君年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谢砚,谢砚一定知道些其他的,但没有告诉他。
“你知道的吧,临产的嫔妃大多衣衫不整,要避嫌的,哪能让外人见了。”谢砚的意思非常明确,路君年只能止步于此。
也罢,皇室的事,由他们皇室解决,他又何必硬插一脚呢?路君年心道。
“我不去见阮妃,”路君年恢复了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我要去找个唐家人,将这块夜光珠雕成三个独立的福禄寿小像。”
“幸福、吉利、长寿,好寓意,拿来送人?”
“送人。”
“那红玉呢?”
路君年抿了抿唇,说:“打造成五个小葫芦。”
“葫芦,谐音是福禄,象征和谐美满,五个葫芦,五福临门,可真是吉利。”谢砚笑道。
“小福禄寿送给姑姑家的三个丫头,等从唐石山回了京,我就要动身去胡泉了。”路君年前些日子在东宫养病的时候,路恒又来看过他一次,告诉了他姑姑生了个丫头。
“又是一个丫头,大夫说你姑姑伤了身体,以后再也生不了了。”路恒当时边说边叹气。
“你一个人去?”谢砚问。
“嗯。”路君年说,“今年有大朝会,爹应该抽不出身了,我回去就行。”
谢砚耸了耸肩,道:“可别又像去年那样摔下山谷了,到时候可没我救你。”
“借你吉言。”路君年想了想,还是说:“五个葫芦是送给你的,谢你马场救命之恩。”
“哦——”谢砚拖长了尾音,脸上笑得很开心,“那我可要找个红绳把它们串起来挂在腰间。”
路君年看着谢砚雀跃的样子,没有说话。
葫芦里的葫芦籽众多,不仅有吉利的寓意,还象征着多子多福,子孙万代枝繁叶茂,他是真的希望谢砚步上正轨,别走那乱七八糟的弯路。
但谢砚显然不知道这层意思,还在为路君年即将送他红玉葫芦而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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