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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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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净房,里面只放了一个檀香木制的恭桶,恭桶上还有雕饰跟宝石,靠近一点,还能闻到沉香的味道。

——皇室用的恭桶。

路君年想到春试那次,正要说些什么,谢砚抢在他开口前说:“你从早考到晚,该憋坏了。”说完,便关上了门。

皇室的恭桶,于礼,路君年不该用,但谢砚关了门不让他出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放下了拉门的手。

等路君年解决完私事,两人跟前庭的钟译和碰面,三人一道往太学堂走去。

钟译和拉着谢砚跟路君年到他寝屋,给他们看他带的唐石山的特产。

路君年看着手上的檀木圆珠串,一共二十八颗,每一颗圆珠都只有小拇指甲盖那么大,上面都刻有图案,小巧而精美。

“这檀木串上面雕的是二十八星宿,每一颗都代表了一个星宿,可以用来算卦,我是不懂这些。”钟译和给了他们每人一串。

谢砚将星宿串戴在手上看了看,发现并不合手腕,就取了下来放入袖中。

“你们从唐石山回来了,我跟云霏就要去了。”谢砚笑着说,转头看到路君年在摆弄星宿串,走过去垂头看路君年玩。

“你们还要过去?”钟译和看了眼路君年的腿,见对方能走能站,便没太担忧,只说:“唐石山山下有个小庙,庙里住着个怪人,说是能给人算命数,一开始我们信以为真,都花钱算了一遍,后来听山上的匠人说起,才知道那人是个骗子。你们如果要去,可千万别着了那怪人的道。”

路君年手指掐着一颗星宿,问:“怎样的怪人?”

钟译和回忆了一下,说:“我们只在上山的时候看到过那人,那破庙还挺显眼的,红墙绿瓦,墙皮剥落了一半,那怪人穿着蓑衣坐在门口,手里拄着根黑木,时常弓着腰在破庙四周徘徊,算命数的时候会拿出一个罗盘,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用黑色的水倒在罗盘上,水漫向哪边,命数就在哪。”

路君年垂眸,觉得不可思议,他听闻过用符纸、玉器、悬针算命的,这些都会配上罗盘,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用不知名黑水算命数的。

“你想去算?”谢砚站在路君年身后突然开口,路君年稍稍回头,才知觉两人离得极近。

“只是挺感兴趣,”路君年往前一步,离谢砚稍微远了点,见钟译和没有怀疑什么,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说:“命数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花点钱听几句吉利话,也无伤大雅。”

“嚯!那还真不一定,”钟译和说,“我倒还好,那怪人说我命大,命里有贵人相助,能福寿绵延。有几个官学子算完,那人直摇脑袋,他们问那人结果究竟如何,怪人竟然让他们加钱才愿意跟他们说结果。若结果是好的也就罢了,偏偏加钱说的结果都不如人意,属实是花钱买气受,气得他们当场掀了那人的桌子。”

路君年抠着星宿珠子思考,道:“真是位怪人。”

官学考之后便是一年一次的大朝会,各个城的城主都要入京参会,上报这一年里的地方开支和重大事项,官学考评分还要排在大朝会之后,需一月时间。

整个九月,太学堂不再集中授课,只月初留下一道难题,在月末前交给太傅即可。

路君年跟谢砚解出了九月的题,收拾好东西就坐上了前往唐石山的马车,在马车即将启程时,钟译和还是上了他们的马车。

“你们没去过唐石山,我去给你们带路。”钟译和如是说。

因为大朝会的缘故,京城的例行巡视增加了,街道上维护治安的护卫军一多,一些长期游走在律法边缘的娱乐场所纷纷关闭,就连街上买卖商品的百姓脸上都少了笑容,多了严肃。

而唐石山离皇宫较远,受到的影响没有这么大,所以钟译和才想跟着谢砚他们再去玩一次。

路君年猜到钟译和跟着他们的原因,他是没有异议,谢砚却在看到钟译和后陷入了沉思,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路君年还是隐约感觉到,谢砚有种被打扰的不悦。

马车上,路君年担心谢砚耽误了在宫里的训练,问起他如何处理。

谢砚坐在马车中间,钟译和坐在他右边,路君年坐在他左边,他没有任何负担地说:“前日里实在太累,我跟父皇申请了一月的休息时间,他允了。”

“皇上没让你参加大朝会?”路君年觉得,大朝会能听到大元各城的实际情况,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皇帝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教导谢砚的机会。

谢砚本就有几分不悦,听着路君年似乎巴不得他留在宫里的话,更是心烦,道:“大朝会年年都有,每年的情况都差不多,就是一群老头子跟父皇哭诉要赈灾银两,我都参加过好多次了,今年不在也无事。”

路君年:“土地和天气年年有变,指不定今年跟以往不同。”

他记得,上一世的这个时间,鹿州那地闹了蝗灾,导致鹿州用来抵税的布匹数量锐减,朝廷还派了人去核实,田地里确实是蝗虫肆意。

至于这个派出去核实的人,路君年只在路恒书房外远远听到过一次,实在想不起来了。

谢砚左手撑在坐垫上,身子往左倾歪头看向路君年,问:“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留在宫里?”

“自然不是。”

“那就闭嘴。”

路君年便不说话了,手摸着袖中的夜光珠和红玉石,在马车的摇晃中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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