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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月,转眼就到了八月中旬,路君年身上的伤好了大半,鞭痕已经消失,没有留下痕迹,胸口的伤口愈合开始结痂,还未拆线,但显而易见的会留疤痕。
腿上的伤渐渐好转,虽然仍旧无法使力,但新肉已经长出,可惜的是不能恢复成原来那样有力笔直,大腿中间凹陷下去一块,看着有几分可怖丑陋。
路君年拆开纱布看过几次,自己都觉得难看,索性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上面。
只是,长新肉的部位常常半夜里流脓,时而痒得人难以忍耐,用手一挠便会流血不止,路君年有时候在睡梦中控制不住手,下意识就会去挠,第二天醒来,薄被上红了一片,伤口也裂开了。
伤口这么来来回回裂开了两三次后,谢砚再不顾路君年反对,决定夜夜留宿在偏殿。
一日夜里,路君年半夜腿上痒得不行,下意识地想去挠,手却怎么都伸不下去,他从混沌中清醒,睁眼便看到谢砚近在咫尺的睡颜,而他的双手被谢砚抱在胸前动弹不得。
对方鼻尖抵在他的额头,他的呼吸刚好打在谢砚的喉口,那喉骨似乎比之以往更突出了。
路君年从谢砚怀中抽出一只手,对方很快下意识地想抓住他逃出的那只手,路君年用剩下那只手压住谢砚两只手,对方这才老实下来,抱着那只手紧紧箍着。
得空的手轻抚上谢砚的喉骨,路君年摸了一会儿又摸摸自己的,两相对比下,还是觉得谢砚的喉骨更明显。
他正想收回手,谢砚突然上手抓住了他的手,路君年一擡眸,望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中。
“不睡觉,半夜摸我?”谢砚沉声道,声音带着点慵懒。
路君年这才惊觉,谢砚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有磁性了。
“你变声音了,小砚。”路君年说。
男子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大多会变声,路君年变声时并没有太多变化,而谢砚的声音变化却非常明显。
谢砚不松手,揉搓着路君年微凉的指尖,垂眸盯着路君年的薄唇,哑声说:“你才知道吗?”
“我没注意到,大概是因为每天都能看到你,没有感觉到这样的变化。”路君年说,薄唇一张一合,看得谢砚心里直痒痒。
“云霏,你是我的侍读。”谢砚强调。
路君年在黑夜中点了点头,他不明白谢砚为何突然提起这一点。
“亲我。”谢砚命令道。
路君年愣住,擡头看向谢砚,对方眼中没有一点玩笑意味。
路君年擡了下巴,在谢砚额上亲了一下,又很快退开身,谢砚皱眉,沉着呼吸就要压下来,路君年慌忙转过身逃避。
“我困了。”路君年轻声说。
谢砚看着人的背影,长臂一伸,锢着人的腰直接带入怀中紧紧贴着。
“小砚。”路君年紧咬着牙关,他没有穿衣物,能感受到背后的炽热胸膛,还有抵在他腰上的异样触感。
年轻人还真是精力旺盛。
谢砚低声嗯了一声,抱着人不松手,头埋在他颈窝深深地嗅着,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你……”路君年难以启齿。
“是你先撩拨我的,你不帮我就算了,大不了我忍着,但是你不能不给抱。”谢砚声音暗哑,唇碰在路君年的肩头,亲吻上面留下的刀疤。
疤痕远看并不显眼,但近距离能看到鼓出来的一条粉嫩新肉,想到这处伤口在一月以前的狰狞模样,谢砚心口就痛,抱着路君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路君年突然轻声“嘶”了一声,谢砚赶忙将人放开,问:“弄到你伤口了?”
“嗯。”路君年呼出一口气,说:“腿上的伤好像结痂了,这几天晚上都很痒,动作大了会很痛。”
路君年意有所指,谢砚沉默了片刻,只虚虚地环着路君年的腰,一手抓住了他的双手,说:“知道痛就别去挠,你快一点好,我就教你骑马,你想不想赢我?”
路君年点头,随后又说了声“嗯”。
谢砚轻笑了一声,说:“现在有想要的东西了?”
路君年思考了一会儿,还真的想到了一样东西,说:“我想要一块红玉。”
“红玉,宫里多的是,你要什么样的,多大的?我可以直接给你。”
“不,”如果是谢砚直接给他的,那意义就不大了,路君年转念一想,说:“我跟你买一块巴掌大的红玉,颜色最红的那种,按市价跟你买。”
谢砚深呼吸一口气,道:“何须这么麻烦?你我之间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
路君年沉默,随后说:“那我不跟你买了。”
谢砚啧了一声,妥协了:“卖卖卖,你想买多少我都卖给你,绝对不让你占一点便宜,行了吧?”
路君年这才称好。
翌日,宫人搬了一排的红玉呈在路君年面前,给他一一介绍。
这些红玉有大有小,呈色不一,有原矿还有已经雕琢过的,路君年直接将目光落在一块巴掌大、颜色纯红的红玉上。
这块红玉没有雕琢过,大小正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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