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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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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太医医治他的过程中,他一直是半清醒的状态,他感受不到周围的环境,也无法动弹,闭着眼想要入睡,但疼痛让他没办法沉睡,一直处在意识混沌的状态,好不容易他们上完了药缠上了纱布,他才慢慢沉入梦境,没想到肩上又是一疼,一睁眼就看到了谢砚。

原来是个大乌龙,谢砚重新给路君年换纱布。

“所以,我白给你渡了那么多气,要不你还我?一次都不能少!”

路君年看着谢砚的双眼,眼眶都红透了,眼睫还湿润着,他现在表现得越不正经,刚刚一定就越慌乱无措,才想要掩盖情绪,努力表现得无事发生。

路君年吃力地擡起手臂,摸上谢砚的脸,手指抚过眼尾。

“别哭,我这不是,没死吗?”牵扯到伤口,路君年咬着牙,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谢砚瞬间又湿了眼眶,握着路君年的手塞回薄被下,没有说话,怕一说话就掉眼泪。

谢砚猛然意识到,他好像一直在路君年面前流泪,而路君年一直是一副包容、沉稳的长兄模样,永远强大地站在他身后,所以他才忽略了,对方其实也就比他大两岁,只是一直不曾向他诉过苦,流过泪。

路君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谢砚,对方在他面前哭过很多次,这还是头一次,眼泪为他而流。

“我没哭。”谢砚仰起头飞快地眨了眨眼,强忍着将眼泪憋回,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好,你没哭。”路君年虚弱地笑了笑,想要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势。

“伤势很重,太医说不能大动。”谢砚握住了路君年的手指攥紧,用温热的掌心暖着冰凉的指尖。

“那我也得起来看看伤到哪里了。”路君年仍旧使着力想起来。

谢砚不许,说:“刀口破开的地方全部缝好上过药了,等愈合就能拆线,鞭伤都上得最好的药,不会留下鞭痕。”

路君年挣脱开谢砚的手,往身下摸去。

“好着呢,没伤着你的命根。”谢砚再次攥紧路君年的手,边说着隔着薄被碰了碰路君年身下,“你感受到了吧,没断,好得很。”

路君年面上一黑,他又不是没有知觉,自然知道自己那地方没有出事,而且当时伤痛是从腿上传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滚烫的烙铁印在了右腿上?

只是现在右腿上的纱布缠得太厚,他一时间无法判断伤势,所以才想看一下。

不过,从谢砚避重就轻的话语中,路君年还是多少猜到了。

“你跟我说实话,我的腿是不是废了?”路君年手指抠着谢砚的掌心,问道。

谢砚眼皮跳了跳,不敢对上路君年的目光。

那看来是废了,路君年眸色暗了暗,垂下眼睑。

看来还是要跟上一世一样坐上轮椅。

“云霏,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平白遭受这些。”谢砚轻抚着路君年的手当作安慰,“昨天是我的生辰,我一早就想好了生辰礼,一直等着这一天。我跟父皇说想要你当我的侍读,谁知道谢棱渊竟然敢跟我抢人!”

说到这里,谢砚咬牙切齿。

“谢棱渊在那间屋子里跟我说了这些,我不是一样物品,不是你们儿时争抢的绣球,我有想法、会走动,只单单一个侍读的名号是困不住我的。我想帮你,想跟着你,即便我成为谢棱渊的侍读,他也控制不了我的想法,我的行为。”路君年语重心长地说。

“你不该在皇上和虞贵妃面前为了我跟谢棱渊起争执,他们该怎么想我们之间的关系?皇上又该如何看待你?小砚,你向来聪明稳重,为何做出了如此莽撞的事?”

路君年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到最后猛烈地咳了出来,谢砚赶紧拿了水给他喝,轻抚着他的胸口。

“你只能做我的侍读!”谢砚固执道,攥着路君年的手一紧,路君年立刻皱紧了眉。

谢砚赶忙放开手,他差点忘了,路君年手腕处也被镣铐割出了血。

一身残破,也不知何时能好。

“你……”路君年不知道说什么好,谢砚救了他,可他一身伤也因他而起。

“云霏,我十五岁了。”谢砚揉着路君年的手说。

谢棱渊也曾特意提到过十五岁,路君年并不明白这个年龄点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可以带兵了,”谢砚深深地看着路君年,“也可以娶妻了。”

路君年心口一滞,不自然地偏过头,违心道:“挺好。”

“我也可以再过三年及冠了再娶妻,只要你当我的侍读。”谢砚一直看着路君年,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路君年疑惑地看着谢砚,问:“为什么?”

“父皇那边已经同意了,等天亮了圣旨就会传到路大人手中,以后你就要搬到东宫来和我同住。”

路君年抠了一把谢砚的掌心,重复问了一遍:“为什么,为什么我当了侍读你就暂时不用娶妻?”

“你不知道侍读要做什么?”谢砚反问。

“陪你上下堂,给你背书箱,伺候你的起居和膳食。”路君年列举了几件重要的事情。

其他侍读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这些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除非宫里的侍读跟外面私塾的侍读作用不同。

谢砚目光深邃,眼里还带着笑意,柔声道:“还有最重要的,满足我的所有需求,比如,我不娶妻的话,你要帮我。”

皇嗣如果暂时不想要子嗣,可以等到及冠再娶妻,但是人都有欲望,侍读不会生子,太子用侍读解决平日的需求,安全又保险。

谢砚没明确说帮什么,但路君年很快明白了谢砚的意思,抿紧唇将脸埋进被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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