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2)
第71章
冰凉的冷水从头顶灌下,顺着散乱的长发流进里衣,即便已经入夏,还是冷得人直打寒颤。
路君年半垂着眼睑,一声不吭,任由冷水的凉意侵入肌骨。
“啧!真是好骨气,路少爷看着娇生惯养的,没想到这么能忍痛。来人,把他的衣服脱了。”谢棱渊坐在椅子上,擡手把玩着左腕上两个精美的金镯。
这金镯是母妃给他的,原本是他和谢砚一人一个,谢砚那个他根本没想送出手,所以两个都在他手上。
下人应下,走到路君年面前,对方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镣铐拴着,半跪在地上垂着头,身上的白色里衣上满是血痕。
下人拿起剪子,扯开路君年的衣襟就要下剪,路君年突然擡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冰冷到刺骨,只是微微一个擡眼,就仿佛要将他冻穿,让他的呼吸一滞。
路君年像是看蝼蚁一般看着下人,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好像他并不是身处牢笼,而是静立于书室,而下人不是要剪坏他的衣物,而是在为他添衣。
“还不快点!”见下人没有动作,谢棱渊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下人立马剪开了路君年的里衣,露出了满是鞭痕的白皙身躯,瓷白如玉的胸膛已经有了一点肌肉的起伏,上面纵横杂乱的红色鞭痕尤为刺眼醒目。
谢棱渊旁边的桌上放了很多暗器,短刃,这些都是从路君年身上搜出来的,包括他冠上的路家通信火统,也被人拆了出来。
谢棱渊站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短的矩形刀,在灯光下比划,啧啧称奇。
“早听人说,路恒在成为门下侍中之前曾在兵甲营待过,看这暗器的精细程度,想来伤人的效果一定不错。”
谢棱渊边说边走到路君年面前,将矩形刀的刀尖抵在路君年右肩上,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盯着路君年的双眼,一点点将刀推进了肉中,直到撞到骨头再推不进。
路君年瞬间乱了呼吸,眼瞳颤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又张开,腮肉被他咬出了血。
“被自己父亲做的暗器伤到,路少爷是什么感受?”谢棱渊右手掐着路君年的下巴,强迫他擡起头。
路君年紧抿着唇不说话,谢棱渊气急,重重扇了路君年两巴掌,路君年头歪到一边,不吭一声。
“不说话,哼!”谢棱渊转身飞快地从桌上又拿了一把小刀,抓着路君年的下巴就要用小刀撬开他的嘴。
路君年突然开口:“齐王殿下到底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谢棱渊停下动作,手里转着那把小刀,笑得狠毒,说:“今天是本王的生辰,本王还没有收到生辰礼。”
那也是谢砚的生辰了,路君年心想。
“生辰日,生辰者最大,虽然我被禁足,但今天,父皇还是破例让我去母妃宫里吃生辰宴,父皇也在场,当时他问了我们今年想要什么生辰礼,你猜我和皇兄都想要什么?”
路君年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说:“金玉良驹,佳人殿宇,无非就是这些了,若是其他什么你们想要的,我又如何能知道呢?”
谢棱渊看着路君年,古怪地笑了起来,路君年面上清冷,静静地看着他。
谢棱渊突然将小刀重重地扎进了路君年胸口,一点点往下划去,刀锋所过之处,鲜血汹涌而出。
路君年瞬间痛出了声,大张了口喘息,整个身体颤抖,双臂紧绷着,却被铁链绑着无法护住前身,铁链相撞发出的闷响,像是声声哀鸣。
谢棱渊划了一掌长便停了手,小刀还留在路君年体内,路君年痛苦的声音取悦了他,他尽兴了,缓慢踱步回椅前坐下。
“皇兄春风得意,脱口而出,说他想要你当他的侍读。父皇很诧异,似乎没有料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毕竟皇兄从来没有要过一个侍读。路云霏,你知道当太子侍读的含义吗?”
谢棱渊手摸着金镯,饱含恨意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路君年。
路君年抽着气,根本没有力气回谢棱渊的话。
“太子侍读,同太子同吃同住在东宫,东宫比整个皇狮园还大,我做梦都想住在那里,小的时候我还曾在那里玩过,可后来皇兄把我赶出来了,就算现在我想进出东宫,都需要通过宫人层层上报,皇兄点头了才能进去。”
路君年垂着头,想起他曾多次进出东宫,并没有经过什么层层上报。
“为什么不是我早出生一点获得太子位!我觊觎那宫殿这么久,凭什么你一个无名无份的外人能轻易进去!”谢棱渊声音狠厉,目露凶光,“你为什么又要帮着他对付我!”
桌上的布被谢棱渊一把扯下,短兵暗器落了一地。
谢棱渊快步向前,用桌布勒住路君年的脖子,慢慢收紧了手。
“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意,便和父皇说我也想要你当我的侍读。我一说完,皇兄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呵,说起来还真是怀念,我有多久没看到皇兄那样惊慌的表情了。父皇两难下没办法做出抉择。你也知道的,母妃向来偏爱我,太子侍读多的是人想做,但我的侍读先后出事,你在他们眼里稳重自恃,母妃便劝说皇兄把你让给我,可他怎么都不肯,甚至想对我大打出手!”
路君年没法呼吸,脸憋得通红,还在做着无畏的挣扎,挣扎的力道却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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