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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太学堂第五日午后,国师布置了一道算题,做完了才能离开学堂。
路君年看了一眼写在纸上的算题,国师刚刚讲过类似的题目,这种题解题不难,就是过程复杂,中间很容易解错。
他正准备解题,周围传来了惊呼声,他一擡头,就看到学堂门口站着四个官女子。
男子和女子授课内容有些许不同,前面几日都不在一个学堂,所以路君年在第一日见过洛文仲后,直到第五日才又看到她。
路君年只看了一眼就打算垂头继续解题,然而,听到国师说的话,他提笔的手顿住,墨汁滴落在纸上,他都恍然未觉。
“慧音、丹浔、诗辞,你们都很熟悉了,洛文仲跟路云霏一样,也是开春后才来太学堂的。今后的课除了武课,你们都会在一个学堂上课。”
国师说完,就让人搬了四张桌子加在学堂的最左边,也就是路君年左边加了一列。
官女子走进学堂,众人的目光全都跟着她们移动,落座,在看到洛文仲坐在路君年左边时,人群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唏嘘声。
“文仲,他被鬼怪附体了,你要不要坐我左边?”路君年身后的人悄声跟洛文仲说,偏偏周围的人都听得到。
路君年垂下眸,知道洛文仲坐在了他左边,沉默地放下笔,将滴了墨的纸拿开丢弃。
上一世突然失去消息的人现在出现在同一间学堂内,看来马上又要发生大事了,路君年心想。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跟谢砚有没有关系。
谢砚撑着脑袋看戏,听到那人的话挑了挑眉,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
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样的传言也信,难怪次次官学考都吊车尾,谢砚心想。
接收到谢砚警告的目光,那官学子立马噤声,随后又写了张小纸条递给洛文仲。
我不说话,递纸条总行吧?官学子想。
叶望环坐在谢棱渊右边,位置在第二排最右边,离洛文仲非常远,听到他们的谈话,暗自嗤了一声。
洛文仲想做皇妃,要是这些人知道洛文仲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不会这么殷情了,叶望环心想。
叶望环跟谢棱渊通过消息,谢棱渊自然也知道洛文仲想做皇妃,只随意地往那边看了一眼,捏笔的手慢慢收紧。
确实有几分姿色,看来得提醒母妃做好准备,最好让洛文仲没机会入宫,谢棱渊心想。
越寻看都没看那边,专心致志地解题。
要赶快解完题,在太子和齐王之后交上去,这样能够获得国师的称赞,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只能求着他教他们如何解题,越寻心想。
洛文仲刚刚落座,并不知道周围一圈人心里都想了些什么,她没有打开递过来的纸条,随手放在了桌上,看也没看那位官学子,冲着路君年颔首笑了笑,就拿出了纸解题。
路君年点了点头,垂眸重新解题。
官学子悻悻然不再纠缠,周围的人见没有热闹看了,才重新将目光放回算题上,学堂内很快就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谢砚是第一个算出结果的,上去交课业前特意往路君年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后才笑着将画得乱七八糟的纸交给国师。
谢棱渊在谢砚之后停笔,仔细检查了一番,正打算起身,路君年先他一步走到了国师面前。
国师摸着灰白色的长胡子,看到路君年的课业,心情很好地说了一声:“不错。”
说完,还很欣慰地拍了拍路君年的肩,说:“大有可为。”
这让原本已经写完,只等着谢棱渊交完就冲上去的越寻傻了眼,而谢棱渊听到国师对路君年的称赞,也是脚步一顿。
向来都是谢砚写完后就是他交课业,谢棱渊知道自己不算天资过人,这间学堂里是有人比他聪明的,不过大家都因为他的身份,不敢比他先解出题,表面上都会让他先交课业。
不得不说,这样的取悦让谢棱渊很是受用,他有时甚至会故意做慢点,看他们心急如焚的样子,他心悦于他人的注目。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在他之前把课业交了。
谢棱渊捏着纸页的手指微微发白,紧紧盯着路君年的后背。
国师随后又摇了摇头,叹道:“可惜,结果错了,时间那么多,你急什么?”
听此,谢棱渊这才擡步走向国师,将手中的纸页盖在路君年的上面,瞥了一眼路君年,语气中带着傲慢地说:“国师说得是,路少爷急什么,我还以为你要抢在我面前出一番风头呢。”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斥责路君年为了出风头而故意抢在谢棱渊前面,驳了他的面子。
路君年拱手垂头说:“路某身体不适,实在撑不住便交了课业,只是学术不精,没能算出正确的答案。”
国师看完了谢棱渊的答案,满意地说:“棱渊也做对了,可以离开学堂了。”
谢棱渊笑着跟国师拜别,又看了路君年一眼,想起谢砚对他并不算好,便说:“路少爷既然身体不适,国师不如通融一下,让他先回去歇息吧。”
国师看了看路君年垂着的发顶,又看了看路君年交的纸页,重重叹了口气,说:“你也走吧。”
手中的纸页上,算法正确,思路清晰,结果本不该出错,可路君年偏偏写了个与答案相近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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